叶青虹笑：“小彩虹不知有多么期待呢。”

福伯大声：“乐意，当然乐意，我都答应小彩虹了，今年还要给她压岁钱呢。”

福伯：“听说郑万仁找索命门的人对付你。”

罗猎：“几件事都赶到一起了，我也怕麻烦，这不，赶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罗猎将自己准备去苍白山过年的事情说了，福伯听完将脸一沉：“怎么？你们就打算把我一个孤老撂在这里不成？”

陈昊东今天约了一个重要的人见面，再过去很难想像他会和穆天落坐在一起，毕竟是一山不容二虎。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陈昊东意识到有必要和这位法租界的华董，目前黄浦最有权势的华人谈谈。

陈昊东选择在这里和自己见面，就证明很有诚意，应当对自己了一番调查。

罗猎：“师父，天这么冷您还起那么早啊？”他伸手去拿福伯手中的笤帚，福伯也没跟他客气，将笤帚给了他，向罗猎：“扫完赶来，我给你烧泡茶去。”

罗猎足足扫了二十分钟方才将路面的积雪扫净，来到福伯的办公室，福伯往盆里倒些：“洗把手，别冻着了。”

罗猎并未将这件事宣扬去，可福伯仍然知了，他笑了笑：“都过去了，师父不用担心。”

黄浦这段时间始终冬雨绵绵，陈昊东的心情就像这黄浦的天气，始终没有放晴的机会，他本以为罗猎的离开可以让自己得到息之机，可是福伯收罗猎为徒的消息让陈昊东了方寸，这让他看清了两个事实，一是福伯这位本门德望重的长老是绝不会支持自己上位，二是罗猎始终没有放弃对自己的报复。

陈昊东在二楼的楼梯站着，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一个人只有在经受挫折之后，才会在短时间内褪去傲气，白云飞认为陈昊东还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是这不错两个字也只能是相对而言，陈昊东比他的多半同龄人都要，可还无法到类萃，白云飞很自然地拿陈昊东和罗猎相比。

陈昊东并不认为罗猎拜师纯属偶然，在他看来罗猎应当是蓄谋已久。虽然郑万仁向他打了包票，可陈昊东仍然心神不定，在他听说索命门骆长兴和其手下的四大手全都死在奉天的消息之后，陈昊东变得越发不安起来。

福伯了：“你小真是厉害。”

“哦？”

罗猎笑：“那当然最好不过。”

白云飞走这间茶楼，他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陈昊东，白云飞将礼帽摘掉，又将文明递给常福，低声：“下面等着我。”他撩起长衫缓步走上楼梯，白云飞的步幅不不慢，他的表情充满了镇定，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绝非偶然，黄浦每天都会死人，江湖帮派更是新人辈，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一行的更新换代远超任何行当。

：“好啊！准备一下这两天就走。”

罗猎：“师父，我今儿来是向您告辞的。”

喜穿西装的陈昊东今天居然也换上了长衫，肯能是为了适应茶楼的氛围，他微笑向白云飞抱拳：“穆先生，您真是守时啊。”

福伯眉开笑：“家有一老，胜似一宝，我老人家别的不敢说，这手厨艺你们可比不上，今年的年夜饭我来负责。”

白云飞在接手穆三寿的产业之时还认为自己是个年轻人，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的心态居然老了。人的衰老果然不是从外表先开始的，白云飞环视这间茶楼，这是穆三寿生前最常来的一家，也是他喜坐在窗前看浦江风景的地方。

福伯：“我们盗门中人最看重得就是这双手，手要是废了，谋生吃饭的工就没了。”他将巾递给罗猎，罗猎了双手，来到茶座旁坐下。

福伯：“奉天了不少的事情啊。”

每个人都会有年少轻狂的阶段，每个人在一定的阶段也会对周围产生敬畏，和罗猎的这场矛盾让陈昊东变得成熟了许多。

罗猎：“不是，真不是这个意思，您老要是能放下这边的事情，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苍白山过年，不知您乐不乐意？”

罗猎笑：“我糙厚的，冻不着。”嘴里那么说，还是将一双手了。

罗猎一早去了南满图书馆，福伯还是像往常一样清扫着路面的积雪，看到罗猎回来了，算是跟他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