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植走后，王建及看了看夏州大实的城墙，赞：“朔方之地，竟有如此雄城。”

后来，路过大斌县时，他又骑着转了几圈，回来后再也没提过要走的事情。

“利州丝布、阆州重莲绫！”

“此乃赫连所筑之统万城，国朝以来一直多加修缮，大险峻，非人力所攻。”符存审也一不眨地看着这座白的城池。

“蜀州纱、白丝罗，彭州梭！”

王建及笑了笑，也不理符存审，自己骑着城了。

。赵植接到消息后，连连哀叹，最近这阵，别想偷懒了，一定忙得脚跟打后脑勺。

李罕之治军，发赏很少，素来以允许军士大掠民人为饵，驱使大家拼命。

“能将行开得到都是的，又怎可能是普通人？”

“成都锦、汉州衫段、绵州轻容！”

“我就说杨师厚要后悔！所有人都小觑了定难军，邵大帅经营有方啊。”王建及笑：“早些日听闻定难镇有四万军，以为都是秦宗权那随意拉起的队呢。今日一看，夏州百姓日过得还算殷实，那么定难军可就未必是裹挟民军的乌合之众了，多半是好吃好喝供着的衙军，这可不得了。唉，若是某也有这么一份基业就好了。”

从东门城后，王建及只觉一阵，这人也太多了一些。

门便是一个很大的绢帛市场，大腹便便的商人、青衫长袖的士人、穿着时的仕女、髡发裘服的胡人，都在那一家又一家的店铺旁挑挑拣拣。

邵树德是节度使，李罕之也是节度使，但夏州一片繁华，让人几以为太平盛世，河则烟火断绝，百姓纷纷逃亡，倒毙于旁的尸随可见。

了绥州以后，将他放了来，其实也有任其自去的意思。但他骑着在龙泉县兜了一圈，回来第一句话就是：“绥州东市有很多钱帛！还有数量惊人的牲畜在贩卖，一年怕不是要卖几千。”

“咱们其实只带了四百人来投，副将天了。”符存审从城墙上收回了目光，说：“其实，好好打就是了。方今多事，用到武人的地方很多，还怕没立功的机会？”

“陵州鹅溪绢、梓州白绸！”

今日了夏州城，又见到了这么级的绸缎市场。

城的驿两边，其实就已经繁盛的了。

王建及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帛练行。

在绥州东市那会，他见到了沫横飞，一易便是上百的贾客，一买便是千余张的商家，还有那买了整整几十车角、杂、鸟羽的豪商。

符存审差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鼓动自己大掠坊市呢。

杨师厚不来，真的错了！

绢帛，在国朝就相当于钱。前的帛练行，各绢帛都有，而且品相不错，应该都是产自蜀中，价值就相当了。

当然王建及也明白这只是臆想，夏州还不到自己主。只不过他一辈也没见过这么多绫罗绸缎，一时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心神有些摇曳罢了。

若自己乃夏州刺史，今日便将这些商徒的货全抢了，分给军士发赏，分自己收了，岂不哉？

王建及的野心，与杨师厚到底没法比。

“你去不去城里看看？”

“主将岂可擅离伍？不去。”符存审摇：“这些百姓，需得送到灵州才算功成。如今尚在半途，岂可掉以轻心。你若想去，自去吧。”

符存审现在也嫌王建及烦了，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早知当初早放他走了。

有几家门面很小的卖饭家，妇人在乡下园里摘菜，男丁在店里饭、卖饭，供往来商贾、旅人用。

王建及对这类小店没甚兴趣，虽然那店家一直招揽，说有新逮到的野兔。他只是冷哼一声，自己外猎，野兔想打多少便打多少，箭无虚发，早就吃腻了。

这厮与杨师厚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怎么搅和到一起的？符存审敢保证，杨师厚见了繁荣的绥州东市，只会更定自立的念，然后想办法抢一把。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灵武郡王会许给咱们什么职位？”

王建及在河南也见过这类卖饭家，但主要存在于州县城内。夏州除了城市周边有之外，荒郊野外亦有，到这一，可非常不容易了，这起码得镇内安定，没有大匪、兵才行。

符存审看了他一。王建及这厮，在河中被自己关起来那会，天天叫骂不停。

王建及不笨，他知商人们不会亏本买卖，既然开了这么多家帛练行，还从蜀中运来了这么多绫罗绸缎，那么就一定能卖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