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教他说话的是祖母，教他习字的是祖父；生平第一次喝酒是在祖父的案前，生平一次失声痛哭是在祖母面前……而现在，时至今时今日，他唐大人却既不想饮酒浇愁、也不想失声痛哭。

唐慎之正着额角时，一贴散着郁中药味儿的膏药便砸上了自己案。

当他的娘亲抱着他、陪着他、哄他玩耍，对他展笑颜的时候，他的父亲便立刻板起脸来再不肯理会他。他的父亲和母亲，与其说有缘成为夫妻，倒不如说是更像连陌路都不如的两个人，似乎就像上天注定的两个仇敌一般，永远不会同时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唐慎之抬起来，看着随侍从一张气恼不已的脸孔，有些不解，：“什么气味？”

“回来了，”唐慎之知来人是谁，伸手摸过这贴膏药，拿在手上向着那来人的方向摇一摇，了一句，“有劳。”

“一非常熟悉的气味，三年之前在公你的饭汤饮中都得以寻得到……”唐侍墨愤愤不已地说，“想必公也还没有忘记吧，那位新夫人当年可真是十足的‘好心’，念及公你时值弱，借着补之名多汤药伺候着，居然就添了那些脏东西去……真是‘画虎画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女人我早就曾觉得她心思不纯，但凡行动之就存有坏心。不想真是被我不幸言中了……可我却从未料想得到，她虽不善，却竟连老爷的嫡亲长都敢明目张胆地公然暗害？！”

上一次祖父过世之际，他在各大酒楼瓦栏之间连忘返，就连父亲的续弦暗中在他饭之中投毒下药他都睁一只闭一只地装作不知，那时的他年少轻狂，只想着通过什么法来逃避面对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恐惧。然而这一次，唐慎之却觉得自己连端起酒樽来的胆量气力都没有了。

“公，”那人似乎气息十分不安稳，也不知是因为一路小跑地赶回来，呼尚且还有些急促还是旁的什么缘由，“你可知我今日在韩大夫的医馆中偶然嗅到了什么熟识的气味么。”

“公你——”唐侍墨听了这话便要急

少小时的唐慎之也曾经困惑过、苦恼过、尝试过，终究无果。而后，他便妥协了、认命了、接受了。父亲和母亲既然想要互相去一辈的仇人，那便是一辈的仇人罢了。至于他，他可以一半时间长在京城中的唐家，一半时间去往嵦岭县姜家。直到他十五岁之后，祖父祖母开始限制他去往生娘亲母家的次数为止，他也还算得上是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第四十九章来自继母的暗害

唐慎之啊唐慎之，他着自己“咚咚咚咚”地个不停地太，用力地想要抚平自己此时此刻混不宁的心绪。他扪心自问着自己：究竟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

可是后来，没有等到父母亲和好，却等来了母亲上吊自缢的噩耗……

唐慎之听了一半，便早已心中有数，知他的贴侍从在说得些甚么。待洪临渊说完，便：“如此说来，你去得倒也真是不巧。想来郎中大夫们是在调制‘绝命离魂散’，你无意之间嗅到的——只怕是提纯过后鲜榨的罂粟熬制之后残留下来的味。”

……究竟是更勇敢？还是更懦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