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打烊后，孙艳梅从收银台底下拿两个的塑料袋，对杨华说：“走吧，你好几天没洗澡了，今晚去我那儿洗个澡。”

孙艳梅跟杨华开玩笑说，华你来了我店里的生意才好起来的，看来你这人财气旺，你可千万别走，你走了我生意就不好了，那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他老公死后，公公婆婆对她不好，她就索搬了来，带着女儿在这儿租了这两室一厅的老房，然后利用他老公留下的一积蓄，又跟重庆娘家人借了一些，就开起了这家餐馆。

轻松。

因为家家烧煤，所以城里人发明了“包”，在卫生间墙上挂一个铁箱蓄，再用一铁连接到煤火炉边上，炉火边上也是一个小箱，利用煤火炉的能把加，用来洗澡。

这倒是杨华的拿手好戏了，他这个人天生喜玩火，从小到大，只要他在家里，生火的事从来都是他来的，而且得很不错。

孙艳梅虽然炒得一手好菜，但她不擅长生炉，所以才会每天回家一两次，就是担心家里的炉熄灭。

杨华孙艳梅的指引拿来了用作柴禾的木，用刀劈成小长条，将其放炉，上火，等木材烧到最旺的时候，把一块新的蜂窝煤架在上面，柴烧成灰烬了，蜂窝煤也就着了。

“会，我当然会了。”杨华蛮有信心地说。

九十年代的西南地区，大多数家还没有。

孙艳梅把女儿安排去睡了，然后把从店里拎来的两个塑料袋递给杨华，“去洗澡吧华，这是我给你买的。”

“那好吧。”杨华答应，便牵着婷婷走店门。

看到炉没了火光，孙艳梅有些沮丧，问杨华：“你会生炉吗？”

这是一台回风炉，像个大桌盘。双层火芯，炉上一个方形的大铁盘，再一跟直径十公分左右的铁烟，安在炉盘的一角，炉火燃烧的时候盖上炉盖，煤气会顺着烟冒室外。能在炉芯四周散开，既达到取的目的，也不会煤气中毒。

他已经打听到餐馆不远有一家公共洗澡堂，正准备过两天去那儿洗个澡呢。

杨华想想也是，自己来省城一个多星期了，在店里洗过两次，却没洗过澡。

其实杨华已经从周边老板们的嘴里得知，艳梅川菜馆的生意一直都好的，孙艳梅这话不过是哄他开心罢了。

看着炉火燃烧起来，大家都喜的笑容。火光永远会给人以温和希望，正如此时围着炉火的三个人心里的受。

待火烧旺了，孙艳梅先去洗了澡。

杨华把炉盖打开，用火钳把烧烬的蜂窝煤取来。

孙艳梅的家其实并不是她自己的房，也是钱租的。

因为家离餐馆比较近，每天孙艳梅都会回家一两次，给煤火炉换煤块，以保证火不熄灭。

洗澡后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来的孙艳梅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脸上的肌肤白里透红，如同芙蓉，束腰的睡衣使得她的双峰更加突，看起来更少妇韵味。

“什么呀？”杨华打开一看，是一“佐丹”的休闲装，T恤、外、长都有，还有两双棉袜和一盒“三枪”内。

但是今天下午孙艳梅去逛街了，没有回家，导致家里的炉熄灭了。

孙艳梅把那两个塑料袋拎在手上，锁了卷闸门带着杨华和女儿往家里走。

另一个袋里装的，是一双“老人”的大鞋。

一个炉一般放三层蜂窝煤，最底下的一层不用取来，用来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