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而纳妾？”

刘永铭封的是王爵，最可以达到十八三十六品。

千树听得柳先开的话，连连起来：“柳先生，所言甚是！当饮此烈酒，豪迈世情。”

兰一夹就能与竹签脱离，不会将竹签吃嘴里。

刘永铭皱着眉低了低想起了事情来。

而普通百姓，最多也只能是六半，还只能是婚庆寿宴之类的场合才能这么上。

因为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但他平时并不这么吃，有一般时候也就二十几盘的正菜。

千树笑：“陇西县里就没人不知他的作风。即使是在登封……说句让六爷您笑话的话，登封县青楼里的姑娘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云岗先生每年节都会从嵩山回陇西老家祭祖，臣有幸见过一面。十五元宵过后他便会再去嵩山书院，想来也是会路经长安的。”

这两盘都是带着小碳炉的“锅类”菜品。

刘永铭哈哈笑：“孤王还开设青楼呢，都是情中人，去去也无妨。”

且云岗先生此时正在长安陆礼家坐客。

即使没吃完，在菜有些冷了的时候，都要撤下去，然后上下一菜，又是来的两盘。

刘永铭说着重重地拍了拍手掌，叫：“上菜吧！我们愉起来！”

“走神了！是我不对，这时候怎么能冷场呢！”

罗仁轨笑：“您不会介意的。一会儿喝多了，您的话定比我的话还难听！”

刘永铭与罗仁轨哈哈笑了起来，拿起酒杯致敬一下便一饮而尽。

一条案其实并不长，而且还窄。本就放不下几盘菜。

千树一听，二人像是要吵起来的样，他上说：“二位！二位！我们喝酒，喝酒！我敬二位一杯。”

“您见过六十多岁的人天天往青楼跑的？”

柳先开哈哈笑：“我闻知县不阿勋贵，不曲世家，真烈之人也。烈之人，当饮烈酒。此酒甚合我意，亦合知县之品行！”

且古代士族也不称之为“一盘菜”或“一菜”，而是叫“一品某某菜”。

站在刘永铭后的崔珚琇轻咳了一声，刘永铭这才回过神来。

一份是用小铁锅炖的豆腐，一份是用火剜成船形，里面放着的是煎豆腐。

菜品致，而且菜名也都有，但上菜的数量却不是无节制的。

千树看了看端上来的第一菜闻起舞，啧了一声，叹：“能有如此盛宴，我从不曾想过！”

皇帝用膳其实也没有一百多品，除云心、酱料等等，也就是四十来盘的正菜。

玥璃连忙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一边，轻拍着千树的后背。

比如之前刘永铭提起的“闻起舞”，主料自然是雉。但一份是烤的，一份是卤的。

至于卧冰求鲤，用的自然是黄河鲤鱼了，一份是冰镇的生鱼片，一份是油炸过的鱼片，两份用的酱料也是不同的。

“嗯？”刘永铭愣了一下，“云岗先生不是在嵩山书院么？他家事您如何知晓？会不会是讹传？”

千树微微摇说：“为不惹发妻生气，他从不纳妾。但……但青楼没少去。”

真正传统的宴席是两盘菜一起上，或是一荤一素，或是一一汤，两盘菜合起来才叫一菜。

嵩山书院即后世人称的嵩书院，它不在嵩县，而是在登封。

而另一份是由灵芝、人参、蘑菇等炖好的醒酒汤。

罗仁轨笑：“六爷有四绝，名为吃喝嫖赌。在这吃上面，天下间还没谁能比得过他的。”

刘永铭一声令下，王府里的杂役侍女们将端了上来。

一般人吃这菜时，在夹到小铁锅里的豆腐以后，都会在锅边敲一敲，以甩掉多余的，而边上即是船形火，所以叫中击楫。

芝兰玉树是素菜，一份是萝卜雕成的玉树，上面又用小竹签固定着可用的兰。兰芯里着一些用于解腻用的山楂碎。

刘永铭这么一不说话，众人也没有话说，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冷。

大汉国皇帝刘塬最多的时候是吃三十六，合计七十二品。

但今日他就只让人了九十八品而已。

而“中击楫”，也是两盘。

千树摆手说：“不碍！不碍！这酒好烈！”

千树一杯酒下肚，却发现那酒十分甘洌，一时没习惯所以重咳了起来。

刘永铭上应：“罗掌柜，你这话听着可像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