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采访钱秉德，他挣扎着说：“我遵从组织的安排，如果法院判我赔多少，我自己不治也会把钱拿来的……”

虽然钱秉德和钱姿芳没有提钱芙的名字，但钱秉德的大女儿应该就是钱芙了。

方域一直在想那个心脏病死掉的大女儿，他来后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叹了气，对秦青说：“你前两天在地铁站事，那个撞倒你的人就是……”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染，所以住到了无菌病房。心肺功能都没问题，他跑来时用浸的衣服捂住了鼻和睛，所以在记者采访时，他还主动说了话。

“钱芙……”秦青也懂了，这下一切都串起来了。

秦青和方域无法靠近，就站在病房外听记者对钱秉德的采访。采访中他和他妹妹钱姿芳数度声泪俱下。

秦青黯然无语。

料到的是，这个火会被利用。

钱姿芳哭：“我哥不惨吗？他半个月前大女儿才心脏病死了，昨天我嫂和我哥家的小儿也一起烧死了啊！我哥虽然在国外二十多年，可他去的是非济！那里能有什么钱？而且他的是技术工作，拿是死工资！那边穷的连菜都吃不起，街上天天打仗，跟他同去的有几个持了二十几年？他要有钱也不会回来了还住三十年前的老房！”

钱秉德的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四十，多数集中在背、脖颈、手臂上，两条上的烧伤反而比较少，面也几乎没有伤，但发全都烧光了，包着厚厚的纱布，渗黄的药来。

钱芙当时据说是倒地的瞬间就去世了，她撞倒了秦青，秦青就又发生了通灵。可能在钱芙临死前，她印象最刻的事就是初中时她独自在家，受到的孤独和绝望。她在那个时候回味着这一切，通灵的秦青就跟她一起经历了一遍。

记者立刻把话筒对准她，在记者的引导下，钱姿芳说钱秉德当年刚结婚生下孩没多久就和妻一起国了，孩都是爷爷和她帮着养大的。

秦青到医院时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烧伤科的科办公室前还站着两个扛摄像机拿话筒的记者，正在跟医生谈话。而要找病房都不必问医生护士，只要看到走廊里被一堆病人和家属围着看稀罕一样的病房就知了。

方域

从医院来的，秦青半天没说一句话。

在他病床前照料的是他的妹妹钱姿芳。

秦青听得心里发颤，方域握住她的手。

因为起火是在钱秉德的家中，现在他们小区的住正在联名准备告他，要他行赔偿。理由就是钱秉德和他的妻在国外待了二十几年，不可能没有钱，不多少，至少要对几家受害严重，死了人的给一吧？他们家至少还逃来了一个，别的家也有一家全烧死的，钱家不能装死！

他们到医院前台问过烧伤科在哪里就直接上去了。

“如果你把这份责任背到自己上，那就错了。”方域斩钉截铁的说。

“在我爸死的时候，我哥都没办法回来！我当时恨死他了！可他但凡是有一办法就回来了，现在他这么惨，那些人还要告他……”钱姿芳回转背对镜痛哭起来。

方域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哄她，说：“是，我看报纸时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他顿了下，：“但是你要明白，烧死人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