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藏书楼的第一层，是给刚门的学生研修的地方，一般来说，只应该有一两年的内门弟会在此取书。”

直到杨开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上，一众内门弟这才敢慢慢起，或无话，或低声谈着，重新回到了各个书架前。

大哥，所有人都跪着呢啊？怎么上前？

这不是上的痛苦，更像是对自己必须这般姿态的痛苦。

杨开嗓门不大，却无一人敢说话。

杨开环视了一圈内门跪在地上的弟，鼻里哼了一声，拂袖转登梯往层去了。

尤其是最近，大嘴一张就要赶怡红楼的工期，钱事小，主要是恶心人。

“这寒英宗上下如此多的弟，你们如此多的同僚，你们却还在这一层呆着，你们自己不害臊？”

韩东文忽然发现，刚刚提醒自己跪下的那个好心弟此时也是往前“跪走”上前了一步。

“这位师兄，方才多谢你言提醒。”

这是教育者用激将法勉励学生吗？

他本就看这些人来气，自己立这寒英宗为的是多培养一些能法司的人才，让自己在法司的支持派系中能分到更多一杯羹，但那法司司州近几年来愈发狮大开，吃拿卡要了不少好，寒英宗的人却没放几个法司去。

俸禄是内门弟上给宗门的钱财，抑或可以叫学费，新内门后两年内免，若是提升自己的速度能够跟得上平均标准，其实大分弟的俸禄都是免的。

杨开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缓缓环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内门弟。

他正思索着，只见悉悉索索地，有几个内门弟竟然就跪在地上，用膝盖一步步往前挪去，脸上都多少了几丝痛苦神。

“除了刚宗两年内的弟，本宗倒是还看见不少老面孔了。”

弟齐声呼。

韩东文正这么想着，杨开又：“你们知不知，每年宗里有多少人能法司去？你们要是不了法司，于本宗有何用？”

韩东文躲在木架之后，仍旧是皱眉看着。

杨开微微，笑着一步步往上层去的楼梯走，快到了韩东文这一排木架旁的时候，忽然脚步站定，脸上的笑意也少了许多，转咳嗽两声，像是要发表一番重要讲话了。

他伸一只手来，笑着坦然：“奥利弗·杨，杰克介绍过你了，我是你的同志，在这里就叫我杨立。”

韩东文有些愣神。

但若是迟迟没有长，又一直呆在宗门当中耗费着资源，就会像现在这样，要求这分学生把俸禄上来了。

杨开怪气起来。

那个内门弟笑了笑，却笑得十分开心，仿佛杨开刚才所说的话全然影响不到他一样：“你胆够大，第一天见了宗主还敢不跪的。”

韩东文看见刚才的好心内门回到了书架前，立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今天第一天宗，姓顾名韩，你怎么称呼？”

他的声音忽然多了些怒意：“宗超过两年的，全给我上前一步！”

不消说，他肯定是要到上面偏低的几层再训一通话，创收鞭策一石二鸟去了。

他甩了甩袖：“本宗近日已有安排，正好藏经楼里你们人多，省得再把你们叫一块儿去，听好了，你们这班人此后开始给宗内上俸禄，以年为计，省得你们全在这儿给我混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