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比椅还要些，看到早上她爬椅的艰难，秦净轻抱起她，将她放在榻上。

“平时都吃米饭，再说只有半个馒！”

即便落还只是一个小孩，即便墨玉在她心里独一无二，无人能及，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袭月上仙--她现在的师父是比墨玉好看的，任谁看他第一，都再不能移开去。

秦净。

那人什么也没说，轻轻施了法，被整

落憋着嘴，赌气似的问他：“什么？”

没有应答也没有声响，落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门帘掀开了，走一个天仙般的人，与他的貌极不相称的是他的神和语调，像冬日冰冻的河，冷的彻骨。

落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来。”他走到床边，也招呼落过去。

落哪里知他的心思。谷里五百年如一日，对秦净来说好似昨日刚从桃林抱起这个小女孩，他也还当哄她的唯一方法就是给她嘬手指。忽然明白那是婴儿时候的她的事，如今她是一个小女孩了，岂能再给她嘬手指？倒是他糊涂了。

说着引她到了书房，看到糟糟的被褥，怕他责怪自己，落忙解释了起来：“平时都是墨玉给我叠的，我……”

那人在床沿坐下，双手轻贴着落瘦弱的后背，落只觉到全都了起来，也不那么饿了，瞌睡虫又来了，困困的只想睡觉。

“你不会饿吗？”

“我害怕，还很饿，呜呜……”小女孩儿忍不住，哭了声。

“你小时候……”

落立在床前，盯着那惊为天人的姿发起愣来，直到肚咕咕叫了，这才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我饿！”

无人应答，她迷糊的探下床，走到隔房间，果然看到那一袭白衣。他盘膝坐在靠里的床上，形直，修长的双手随意的放在膝上，黑的青丝倾泻在后和衣襟的两侧。

落惊喜：“师父，你要陪我睡觉吗？”

屋里的一星烛火，没有风也轻轻摇动，平日还不觉得，看在现在的落里，更觉得气氛的诡异。一下瞌睡虫全给吓跑了，她掀开被褥探下床榻，停在门帘前面，又朝里面唤了一句：“师父，你睡着了吗？”

落看他这样冰冷，以为他是责怪自己，心里委屈，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却又不敢哭声来，就这么憋屈着，偶尔才忍不住噎一声。

许是见这小模样儿太惹人怜，那人不禁开：“还是一样哭。”

“坐好。”

看到陌生的屋梁，她想起了昨夜的事，昨日自己模模糊糊睡着的时候，他还在屋里，不由得唤了一声：“师父！”

落了泪叉的小脸：“上仙……师父，你这里真的没有东西吃吗？你不饭也不吃饭吗？”

那人看到蜷在一旁的，发蓬，单衣薄裳的小女孩，问她：“立在这里什么？”

落等着他，他却不再说下去，反而微微红了脸，轻轻收回了手。

待到秦净停手的时候，小人儿已经睡着了。

说着一纤纤细指，探到落面前。

顿了片刻，又听那人问她：“为什么不睡觉？”

“饿？你不是吃了馒？”

那人停息收气，悄然起：“你学打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