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一扬眉，一个不解的或者是不屑一顾的神。

“师父，你为什么给它取名阑珊谷？”

“来，师父带你飞。”

昆山玉碎般清透悦耳的声音将落从梦幻拉回现实。

那人却说：“你只是一个小孩。”

他明眸善睐，媚如丝，立在桃云上，仿佛即刻就要乘风归去，羽化成神。

落看他一碗碗的喝着，开劝：“师父你不能再喝了，你要醉了。”

“走，我们再去喝酒。”

“醉了好，一醉解千愁。”他不理，酒力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凡人。

落如临大赦，那人话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轻轻将落拉到后，飞行立刻变得平稳和缓。

“你又不是襁褓里的小婴孩，他自然可以走。”又抿了一酒，漫不经心的回答，似乎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落不敢抬，却满心期待。

酒没有散去，白皙的脸庞染两朵红的涟漪，令他整个人都多了平日不会有的憨和慵懒，与神里的丝丝落寞显得极不相称。

那人没有察觉落的异样，连她腮边的两团红也以为是酒的缘故，轻放开她，耳语着说：“你来试试，用意念引导方向。放心不会摔下去，有我在。”

往日游刃有余的飞行，如今变得横冲直撞，不忍直视。每当要撞上树木或者直冲下地的时候，都会及时转变方向，那人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表演。

“冷红飘起桃片，青意绪阑珊。画楼帘幕卷轻寒，酒馀人散后，独自凭阑。”那人念这厥词的时候，眸里有落寞闪动。

她不就是个小女孩吗，还能是什么？有这样一个师父在，娆靡艳的桃都要黯然失，何况是如此平凡的她？

落又说：“我小

“师父，你也会有忧愁烦恼吗？我以为只有我才有。”

那人垂眸俯瞰下界，并不答话。

落立在师父旁，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她生活的山谷，心里又是怕羞又是兴奋。

也不敢动。一跟墨玉不一样的陌生却又让人痴迷沉醉的气息，混合着酒香和香，飘在周遭的空气里，这气息似乎是罂粟，连空气都中了它的毒，落只觉得浑酥，连呼都费力。

“师父……”

落心惊，不禁又问：“师父，你为什么一个人待在阑珊谷？墨玉说你已经来这里五百年了。”

“你有什么烦恼？”那人带着迷离的神态问她。

落恨不能找个地钻去，竟然在这个时候，在师父面前这么丢脸！

那人忽然放手，落大惊失，脑里飞过若念想，唯独没有意念二字！好容易从角落里重拾了意念，奈何早已经心猿意，哪里还有心思引导、驾驭？

“墨玉啊，他走了。”

“可是我不舍得他走！他原来陪我玩，给我饭，哄我睡觉……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我边，现在就这么走了……我不舍得！”

落怔怔的看着他，似被他摄走了魂魄，半响低下来，缓缓开：“墨玉说师父你是这个世上修为最，长得最的人。师父，我很丑吗？”

飞过近的桃林，远的竹林，最后停在耸天，直云霄的最的竹梢上，俯瞰整个阑珊谷：小溪蜿蜒成线，嫣红和翠绿重叠错，铺满了帘，绵延到天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