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混混没有当真移情何玉华，但林清心里对何家却是记恨上了。尤其何玉华摇变成低矮小版的赫本之后，竟然看些洋气优雅的味，林清再照镜，看自己的勒一个硕大的，就怎么看都觉得不顺了。

她跟社会上一帮小混混走得近，有一回正招摇过市，一个混混望见了路边下班的何玉华，响亮亮地了声哨。

何玉华和何小曼倒还好，一个上班，一个上学，不用整天跟珍珠的碎嘴女人们较劲，但王秀珍就不一样了。因为是农村来的，又生了这个病，在邻居跟前很是抬不起。加上她长病假歇在家里，跟邻居们抬不见低见，保守秘密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尤其林家的林大妞，装好了电视机，王秀珍恨不得第一时间把电视机糊她脸上。

“那叫小玲珑嘛。”混混恋恋不舍地回望，却遭了何玉华一个恶狠狠的白，“哟，有脾气的小姑娘，哥喜。”

谁也拿她没办法，她爸在电局当，负责批个条、开个票，属于朝南坐的位置。再加上这年代的企业嘛，都是铁饭碗，不作兴辞退人的，给了这人生存空间。

王秀珍知她是骂自己，不去搭腔，以免没完没了。

“去去去，长得好看有脾气那叫小辣椒，长得难看还有脾气就叫泼妇。”

兄嫂在打细算地凑钱，何玉华也决定要为何家的电视机组装大业添砖加瓦。

“咦，恶心死了。”何玉华一脸嫌弃地走开。

她不敢惹“珍珠号泼妇”何玉华，但王秀珍不一样，她是“珍珠号柿”。所以时不是的，王秀珍会遭受林清的无端攻击，路过她家门的时候故意往外泼盆啦，当着王秀珍的面骂堂里的狗啦……

何小曼知，素来没个好脸的四娘娘能拿自己珍藏的私房钱已是很不容易，也不用再计较她的语气了，瞥她一，笑：“父债还，娘娘你不用急，到时候我拿三百条老鼠尾给你好了。”

“我存款不多，一共三十块，全拿去吧！”

林清上去就推他：“喜有脾气？那来尝尝姑的小脾气。”

“我可立个规矩，咱家这事成不成还不知，都不许往外说啊。”何立华要面，组装电视机这事，成了，保准轰动珍珠，不成，难免就被人笑话是异想天开，所以不愿意授人以柄。

“真的？”正在数钱的王秀珍惊喜地抬，望见伸到她跟前的三十块钱。

但

那混混长得帅气，林清暗恋已久，见他竟然朝别人哨，气不打一来，开就骂：“瞎啦，那矮冬瓜也看得上！”

“我可说好了，要还的啊，算借给你们的。”何玉华嘴还很。

林家大妞叫林清，名字好听，人却不是个好人。跟何玉华是一个厂的，但工作吊儿郎当，一副“我来上班是给你脸”的模样，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自从林家有了电视机，她就换了样。王秀珍在家门池里洗衣服，她就把电视机开到震天响，站门喊：“谁让这堂里还住着穷鬼呢，买不起电视机，让你们听个响儿，不收钱，哈哈！”

林清气得嗷嗷直叫，大喊：“那死女人就是珍珠号泼妇！”

何小曼捂嘴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