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兴，”谭云山叹气，不无羡慕，“现在应该乐死了。”

于是谭云山那一腔郁闷，又很没骨气地散了。

忘渊之下的那个吻，自回了九天之后再没人提。他起初是觉得不要太，循序渐，现在发现，他的情路是逆行舟，不就风驰电掣往后退啊！

“好！”既灵答

“少昊该兴了。”既灵虽然也和众仙友一样对这结果不意外，但“据说”和“真正降下天旨”，受还是截然不同的。她如此，少昊只会更甚，不过如今天旨来了，那便一切都踏实了。

那破坏气氛者还毫无自觉，笑得眉弯弯，煞是好看。

“我用了很久才分清楚，冯不羁说的那是朋友之情，而我刚刚说的那，才是喜。”谭云山自顾自，像要把藏在最的那些全摊开来，“和朋友分扬镳，会思念，但一想到以后见不着喜的那个人，心里就疼，疼得什么都不了。很奇怪，就算是没有心了，那里还是疼。”

谭云山全然沉浸在过往“淡淡的伤”中，被这“噗嗤”一声，彻底拖回当下。

可是连少昊和小灰蛇都圆满了，他的漫漫求亲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曙光？

既灵不言语，但也不笑了，只静静看着他。

既灵亦然，本来还拿着净妖铃敲他呢，一听天旨，动作便顿住了。

谭云山听见天旨的时候，正在蓬莱一山丘，刚把既灵逮着，天帝的声音就了耳。

“谭云山。”

既灵歪，若有所思：“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是喜？”

澜，多叹一句——哦，终于尘埃落定了。

破天荒被主动了名，什么路漫漫逆舟瞬间抛了个净，谭云山应得那叫一个喜：“嗯？”

“他说喜哪，就是看见她笑就开心，看见她哭就难过呗。”谭云山笑了下，笑意却浅得近乎忧伤，像在后悔过往的愚钝，“你是不知当时的我有多傻，我和他说，我看见你们笑也开心，看见你们哭也难过。”

谭云山莞尔，想说就算疼，也只有自己知，你又摸不来，可最终的却是：“琼林的开了，要不要去看？”

既灵抬手，轻轻覆到他。

他早就细细给既灵讲过东海上的相遇，所以知既灵在心里也已将那两位视作朋友，这会儿朋友圆满，她自然替对方兴。

“我没从冯不羁那里得来正确答案，但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他看着她的睛，似要一直看她心底，“喜一个人，就是不用看见她笑，单是看见她，就开心；也不用看见她哭，单是看不见她，便心神不宁……”

谭云山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宇间淡淡的怅然若失：“在黄州客栈的时候，有个姑娘把心递到我面前了，我没敢接。当时被冯不羁偷听偷看去了，他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给不心，他说我看你喜她的……我就问冯不羁，何谓喜？”

既灵忙不迭问：“他怎么说？”

既灵第一次听见谭云山说自己傻，没忍住，乐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