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长大了——又或者……其实，她一直是心知肚明的。

三个字霎时涌上咽，蓝莫知动了动，仿佛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着将它们吐了来。

肖涵玉兀自轻笑：“我说的是事实。蓝莫知，你又不蠢，难连你也觉得，靠卖女儿换来的‘好’，能维持很久？”

蓝莫知愕然，而后陷沉默。

“我不能……”

男眉心一敛，难得侧过，避开了少女径直投来的目光。

肖涵玉略一挑眉，心平气和地回：“你看我会不会。”

“我只需要一药。”少女不假思索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杏定定地直视着他的瞳仁，“并且，我一定会等你启程回国了再动手。到那时，无论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再手了。”

“我只要一颗药，其余的，无需你半力气。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论将来事情是否败，我都会以一己之力承担，不会影响到你的仕途。”少女有板有地说着，却并未叫男人的面恢复如初。

她的表情非常镇定，好似仅仅是在同他商量晚上吃什么，可蓝莫知却听得不寒而栗。

肖涵玉听他这么一说，禁不住就笑了。

“看吧，你想的，实际上跟我一样。”少女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顿了顿，“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赞同他的法，亲自把我送到了蜀国。”

“对不起。”

“可你终归是东赞国的公主。”

“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在这异国的里，香消玉殒了。”然而，少女却只恍若无事地一耸肩，仿佛是在说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

“你究竟想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蓝莫知别过脸去，双手握成了拳。

“假死药。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难到吧？”

鲜有这般严肃沉的模样，可是，那个儿时曾围着他转的小女孩儿，如今终究是长大了。

“我明白的，你志向远，我不会耽误你的前程，但是，莫知哥哥，这一次，你得帮帮我。”

蓝莫知无言。

“你……这不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然重新注目于面如常的少女。他看到肖涵玉蓦地一愣，而后就不由自主地摆了摆手。

“我没怪你啦。反正你不送亲，也会换成别人来送，倒不如是你陪我过来，好歹咱们俩也是青梅竹嘛。”

见素来冷静的男人少见地了惊悸之，肖涵玉不免诧异，却也没工夫因此分神。

蓝莫知当然不相信

她说话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怪抑或鄙夷，但恰恰就是平静无澜的吻，却令男禁不住心一。

蓝莫知面一凝：“公主慎言。”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他沉声。

他的结不着痕迹地了，可惜，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被他吞回了肚里。

此言一，男不得不从怅然若失的情绪中离。

男闻言，突地凝眸于她，中透着惊疑不定：“以你的，会因为得不到自由，就自我了断？”

“是啊……就因为那个人毁了我娘的清白，十六年后，我就得替他收拾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