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扮了个鬼脸，撒跑了，边跑边叫：“大舅，快来抓我啊！”

那少年跑了一圈，疯闹得够了，回来经过文笙跟前，打量了她两，突：“咦，顾公你脸怎么这么红？”

戏班里除了班主和戚琴，其他人年纪都不大，台上扮鬼的那个名叫江儿，只有十九岁，去年秋天才成的亲，如今媳妇有了，他便趁着农闲来在附近几县跑一跑，赚外快补贴家用。

江儿是家里长，生得眉大，稽讨喜，在台上卖力气，台下待人也情，刚半天就和文笙得熟了，直说要将自己十三岁的亲妹介绍给文笙当媳妇。

文笙笑着了谢。

他这话一，便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众人又是一阵笑，江儿脸上一红，冲那少年扬了扬拳：“死小，讨打！”

戏班白天还要去河边唱大戏，何家村的大请他们正月里连唱好几天。

那两人自去安排布置，文笙理好脚上大大小小的伤，又将酸疼胀的两好好了一番，方才换了衣裳倒睡下。

文笙暗一声“糟糕”，她这底还是太弱了，赶了几天的路，刚一放松竟

戚琴微微，没有其它表示，看来昨夜一切正常，商其并没有面。

那翻跟斗的少年凑过来嬉笑：“儿哥，咱庄人家实实在在，就你那妹手笨脚的，找我这样的还差不多，顾公一看就是读书人，贵着呢，你快别癞蛤蟆想吃天鹅了。”

不云鹭还是戚琴都好像颇有把握的样，云鹭还和文笙：“白天你们那队人里面不少都穿白带着孝，我怕商其混在里面，特意凑近了瞧了瞧，只是没有留意到你。放心，凤嵩川和玄音阁的人已经带着首的棺材坐船走了，就算有兵卫的人留下来找你，咱们也不怕。”

文笙就搬了个小板凳，戏班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第五十六章梦回洛邑

他以为文笙脸薄，被大家调侃得不好意思，问完这话之后吐了吐，调跑远了。

外间不时响起说话声、咳嗽声和踢踏走路声，渐渐的，文笙朦胧睡去，她睡了自离开离以来最沉的一觉。

第二天文笙被敲锣打鼓声惊醒，只觉昏沉沉的，看外边已经天光大亮，咬牙撑着爬起来去洗漱，在院里和戚琴走了个迎面。

文笙想起了白天戏台上那个跪地求饶的鬼脸人。

商其会将其看作是大梁人对鬼公的不敬吗？

衣的小个将所有人杀净，云鹭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个差不多的班，他要是不来，正月里我们就日日唱下去。若是敢来，老便可以顺便还白少爷那个人情了。”

即使是前两天步行赶路最煎熬的时候，她也没觉着这么难受。

文笙这会儿觉着上一阵阵发冷，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冰窟窿里，连骨都跟着隐隐作痛，目眩，腹间涌动着一泛着恶心的躁意。

文笙坐着看他们嬉闹，忍不住笑容来。

虽然这地方条件十分简陋，躺在单薄硌人的被褥里文笙觉着浑就像散了架，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却难得觉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