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的事。

苏籍挑眉，没吭声，就听到钱之栋继续说：“我想委托你办件事。”

他的确是想要报仇，但妇孺婴孩并无罪过，他还没到非要斩草除的地步。

钱之栋犹豫再三，凝视苏籍，脸上带上了几分颓然，又转而去，望着远海面。

都撕破了脸，这情况下，还想求帮忙？

“竟是有求于我。”苏籍听了，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可思议。

苏籍暗想：“钱之栋与我之间有仇，论格也并不是一个小恩小惠就化戈为玉帛的人，他突然现，并叫住了，必然有事。”

有这样厚的脸，难怪曾是西南军大帅，非一般的人，非一般的脸。

走近了，二人有些相对无语。

这时没有人可托付，就赌上了一把。

“放心。”他说：“会有你的好。”

苏籍首：“从你那里得了，至少分三成给你女人和孩，必不言。”

二人充其量就是在西南时有些仇怨，大概在钱之栋里，苏籍是与自己一样的可怜虫，到了成了阶下囚时，自然烟消云散了。

但自己不答应，钱之栋怕是不会说。

钱之栋见苏籍不说话，就知这是还记着自己的仇。

有海鸥飞过，声音与钱之栋的声音叉在一起。

“只是我初到西南时，地方官送了个女人，不久前有了，我已秘密令人将其送回京了，现在差不多生产了吧，你到时给她送些银，不用多，只分少少一分，够母过下半辈就可。”

但要不要过去，苏籍有些犹豫。

这一，钱之栋倒早在预料之中，不过他这次来，既是张了这个，也是有备而来。

甲兵见似乎有话要说，稍退了一些，只远远看着。

“那你要我什么？”苏籍闻音知雅意，立刻明白，这宅应该有玄机。

“我听了你的事，为友能办到这一，不容易。”

因这女人既没有名分，也就不在官眷之内，问罪也问不到。

钱之栋见苏籍答应了，可见松了气，肌松弛下去，似乎瞬间老了十岁：“那就好，我信你。”

“我在京有十三房，主宅不必说了，必会抄中，余下照朝廷规矩，是要变卖官库，你去买桃巷的那一小院，它不起。”

果然，苏籍这一问，钱之栋浮现苦笑，他凝看着海面，气平淡：“我这一辈算是完了。”

况且，明面上钱之栋是被两位钦差使了手段拉下来，与自己并无关系。

钱之栋并不知太血脉的事，可还是结下了生死之仇，不说别的，在木桑要求杀他时，崔兆全尚能说是为了大局，且还有犹豫，可这钱之栋明显只为了恶气。

苏籍没想到钱之栋还藏着这一手。

“想必你也要在京买宅，这一举多得。”

这不是为难的事。

见苏籍回首看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钱之栋不由有些心焦，正当想着是不是主动过去时，苏籍终于动了，朝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