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在窦大师后，一边走一边闲谈，从几个村外边经过，换了几条小路，便到了苍山脚下。

窦大师对他解释：“画中画的便是外界，虽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却也与外界有所关联。虽有一层看不见的墙阻隔，但也常常有人不小心走去。”

有一条小路穿林而过。

“大师画得好。”

一幅披甲的将军、带着两名弓手，一幅猛虎下山图，一幅夜叉图。

三人行，必有我师，何况面前乃是一位画技绝世的人，更是通神画师的传人。那位先祖，就是称一句丹青之神也不为过了。与之相谈，即使是伏龙观下来的人也多有受益之，甚至早在数年前拜访孔大师时就已结下的疑惑，有些也在闲聊之中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人越发觉得奇妙了。

窦大师则连忙去与妻杀，了一桌好饭，到了饭桌上，又嫌没有酒，于是提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倾倒的壶，将杯放到墙边，便居然真的从中倒了上好的酒，端来与宋游，喝在嘴里，尤其醇。

“大概几日。”

“这样啊。”

“没去就好。”

饭吃到一半，墙上酒壶便慢慢淡了，吃完聊了一会儿，便已彻底隐去，仿佛从来没有现过，而席间之人除了猫儿，似乎对此都不在意。

“竟是如此奇妙。”

屋前养着鸭，还有一条狗，只有窦大师和他的妻生活其中，最远的村庄和人家离此也有二里地。

“仙师有所不知。”窦大师说，“当年先祖画的是黄昏时候的故乡，画中世界虽定格在黄昏，外界时间却一直在变动。常人走到边缘，画中世界永远是黄昏，外却可能是一天中任何时候，自然走不去。可如果常人走到边缘时，外界恰好就是先祖画成的那一瞬，便能走得去了。”

“此地之人皆与我窦家先祖有缘，同时窦某只偶尔来看望妻，多数时候都在外，多有不便，于是化名寇玄，独居在前方山脚。差不多是苍山上天合观下边一些，与周边村落都离得很远。”窦大师说，“今日门采买，碰到有人在说，这才知晓仙师来了，特来相请。”

可细细一寻，它又明明白白。

“既有阻隔，又为何偶尔会有人走去呢？”

“仙师可有去了湖边？”

“让仙师见笑，此地偏僻，虽然画中民风淳朴，不过此前家中毕竟只有贱内独居，于是画了几幅画。”窦大师连忙解释，瞄了一宋游，惊叹于他一仿佛就看了画中奥秘，于是又解释，“在下虽没有当初那位先祖画人成活、画山成真的本领，不过所画之也有几分灵气，加上参悟此画与二虎争山图已久，也有几分心得，画中世界自有玄妙，在这里边，在下所画之本不能成活，便也能成活了。”

话。”人笑着说，“在下自来这里之后，慨于此地民风淳朴，无论何地村民，尽皆情不已，已被招待了好几天，这样的经历可是在外面很少有的。何况此方天地灵韵无穷，玄妙不已，在下来此之后，也是悟良多，收获不少，该多谢大师才对。”

窦大师指着远可见的几间小房，对人说：“便是那里了。”

“在下知晓。”人，又接着问，“可是走去的话，又会去到哪里呢？”

忘记设置定时了，抱歉，鞠躬！

天地玄妙，世间法，好似没有规律。

“不知先生来此多久了？”

“此乃隐秘，还请仙师……”

“窦某糊涂啊……”

“怕仙师不小心走了去。”

“正是。”

“怎么？”

“千万别这么说。”人说着，不愿与他多客，便移开话题，“不知大师隐居何？”

“听说曾有人走去？”

人只如此夸了一句，却立足于此，盯着几幅画看了许久。

屋中挂着有三幅画。

“仙师，请。”

甚至有时左想右想，也想不清楚、捉摸不到，可一时明悟，却又惊觉如此简单。

人一便看向了这三幅画。

两人一边吃饭饮酒，一边闲聊。

窦大师连忙摆手，走在前边带路，一边走一边与他讲话。

窦大师恭恭敬敬请他门。

“大师其实不必如此。”宋游对他说，“在下此次来，找大师并无事情，只是这段时日以来，常在家中观赏此图，悟其中灵韵玄妙，多有收获，好奇画中又是什么模样，这才贸然来，却不料打扰到了窦大师。”

“没有去过。”

“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窦大师说，“也许是消失了，不见了，也许是走到了外界去。不过总共走去的人也没有几个，外界山海茫茫，一个人无论放在哪，都像是大海一般，也从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聊这方世界，聊那位先祖，聊绝世的画技，聊世界的玄妙。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