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禾摇，“不是，大小不愿走，是嬷嬷们将她绑去的，当夜夫人不许婢们来，婢也未能送行，唯一远远见过的一个嬷嬷说，大小像是被绑了抬去的。”

刚前厅，谢便：“县主，这是绿禾，是当初在傅家大小院里伺候的三等丫鬟，傅家大小被送走之后，她便被发卖了，这两年间，都在新主顾家里活，另外一家的小厮已经被卖走了。”

……

秦缨坐直了，“两月之后问你的？”

谢咏忍不住：“可陛下说了，若案办得不好，便要革了您钦察使之位，这可是您拿命换回来的，何况多少人正等着您栽跟……”

无所获，被买去新主人家的两个丫两年间又被辗转卖，如今已经难寻下落。

亥时初，谢星阑带着两个证人回了将军府，他令侍从将二人安顿在将军府的偏院里，一边往书房院走一边问：“谢那边可有消息了？”

待沈珞回来后，秦缨才缓缓抬眸，“天快黑了，但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天亮之前找到——”

秦缨不由慨这世仆的命运坎坷多舛，正在她觉得此路行不通之时，谢带回来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绿禾摇，“不是，是晚上，准确的说是半夜，当天晚上大小也闹了一场，只是婢份低微，并未贴守在大小边，只听见内院动静极大，到了丑时，大小忽然被送走了，连带着她边的两个侍婢一个嬷嬷一起被送走，老爷和二小亲自将大小送城，到天明时分才回来，老爷又气又悲，二小则最不舍大小，还为此大病了一场。”

秦缨缓缓靠回椅背之中，她底光彩明灭，像有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猜测，半晌，她才：“今日多谢你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这时，绿禾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在婢被发卖两月以后，二小也曾找过婢，问起婢那段时间，是否听大小说过什么古怪之语。”

绿禾应是，“大小回族地了，也无需那么多伺候的人了，婢们便被发卖了一批。”

谢星阑冷冷看谢咏一，“你觉得呢？”

秦缨先吩咐沈珞找人送绿禾归家，而后又陷了苦思冥想之中，白鸳和谢几个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满脸疑问却不敢言打扰。

名叫绿禾的侍婢战战兢兢地行礼，秦缨温和：“你别怕，让你来是为了问问你前主的事，你家大小当初被人污了名声，后来回府都发生了何事，你还记得吗？”

谢星阑不知想到什么，底了几分嘲，“这位置我只怕想被革都革不成。”

绿禾肯定的，“不错，婢记得很清楚，当时婢还想，二小要问大小的事，为何不亲自给大小去信。”

谢咏当即知自己问错了话，“是小人愚钝了，不该去临川侯府。”

谢咏在旁：“没有，刚才小人一回来就问过门房了，说谢和云县主都没有来过。”略一迟疑，他又问：“可要派个人去临川侯府走一趟？”

秦缨沉声问：“你亲看着傅珍府的？”

秦缨秀眉拧，“是白日？”

谢星阑书房落座，见所有公文与证词都整合完毕，便淡声：“等曲州的消息，天亮之前若消息还未至，那忠远伯府必定咬死不认，明晨……只能任由陛下置。”

秦缨忽然又问：“你可记得两年前的簪宴前夕，你们大小可有异样？”

绿禾回忆片刻，又摇，“婢每日也只在大小院里些杂活，远远看着，大小与往日无二，与二小也十分亲近。”

谢咏

秦缨不知想到什么，面都白了一分，“后来你便被发卖了？”

谢咏不解，谢星阑看了一外天：“等消息吧，看看其他人今夜能查到什么，这案龙翊卫也算尽力而为，若陛下真要置我，我倒觉得不是坏事。”

“这期间，老爷气的告了两天假，夫人也对我们小恶言相向，我们小还曾有过轻生的念，夫人和老爷看这样闹下去不成事，便想着，还不如早早将大小送回族地去，离开京城，这些言蜚语自然会淡去，婢记得，送大小走的那日，正是两年之前的七夕节。”

绿禾回忆：“还记得，是在两年之前的簪宴，当时小似乎丢了先夫人的遗，然后被定北侯家那个登徒捡去，非说是小赠与他的，当时闹得很大，外面都说小想攀附侯府，不守德行，我们府里，老爷和夫人都很生气，没法去找定北侯府讨个说法，也等不来定北侯府上门求亲，短短几日，我们小便瘦了一大圈……”

绿禾哪敢乘她的谢意，连忙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