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徐石麒送了银，查阅了这些人如今的官场档案，觉得适合提的，就由沈树人买单，把那些如今还没的基层将才、义士，渐渐往自己手中网罗。

但今年他已经是正式的知府，很快还会得到兵备佥事。这情况下，安私人、建设据地，就很有作空间了。至少安排一堆知县级的下属，乃至守备级别的武官，已经绰绰有余。

幸好，一旁的卞玉京见事情谈得顺利，也过来帮着斟茶，陪笑着恭喜：“吴山长为国为民，不惜小节，真是豁达呢。”

先安排到安庆府或者庐州府的缺位置上，等回了湖广，再托杨阁老和方巡抚的关系，想办法调到黄州或随州。

但卞玉京和李香君都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丢人、也没不耻，神看起来始终那么澄澈，似乎真心在为沈府台找恩师办事办妥而兴。

其中细节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因为他发现，徐石麟手上，本来就有一项常年需要安排的工作，那就是“给南直隶周边被贼侵害的地区，安排替补官员，替被害官员留下的缺”。

卞玉京毫不犹豫地直说，同时也是给了吴梅村一个台阶。

黄州、随州和安庆、庐州本就接壤，前者是湖广最东边的两个府，后者是南直隶最西边的两个府，就隔着大别山山脊为界，作还是不错的。

……

圣人云有教无类，他作为国监司业，当然要鼓励向学之心！

至于国监内对监生的考评，这倒是不用银，吴梅村自己松松手就行。所以郑成功也很快被评定为“学业卓异”。

琢磨清楚这些话暗藏的潜台词后，就到沈树人钦佩不已了。

“怎么回事……如今的魁，都不会看不起卖官鬻爵了么？”吴梅村反而因此被整得稍稍有怀疑人生。

“那是自然，那日听沈公与张侍郎诘问辩驳，真是叹为观止呢。家虽然不才，却也觉得，沈公这样的大才，如能早日为朝廷所用、申其主张，大明江山肯定会更好吧。吴山长今日也是共襄盛举，些许细枝末节，何足挂齿。”

吴梅村是那真正意义上的学术型清官，国监这清衙门，手上也没有捞钱的权力。

朱大典留下的人事任命权力真空，也就收到了南京吏手上，南京这边直接对安庆庐州地方人事任命说了算。

统一态度之后，吴梅村也隐晦地表示：

吴梅村说完后，忍不住瞟了一旁边的卞玉京，似乎还是有担心自己大的形象在小姑娘中崩塌的。

思路打开之后，沈树人灵光一闪，结合自己对《明史》上那些南明时期比较能打的忠义之士的了解，很快秘密筛选了一份名单。

“不过，朝廷授官自有成法，老夫最多只能证明郑成功向学之心。他以监生份得官，只能比照举人，仕最多是正八品。再要运作，你自去找吏的徐石麒徐侍郎，老夫只能为你引荐。”

习，不比那些图谋黄金屋颜如玉的人，学习动机更纯正么？

但去年朱大典已经跟沈家就漕运改海之事斗争、被崇祯嫌弃彻底失势了。

还是山长明啊！偏偏这番话绝对是自真心，吴梅村是真欣赏学习的人，不是虚伪的趋炎附势。

这事儿其实一年半前，沈树人就经历过了。只不过当时南直隶周边贼还不严重，革左五营当时刚刚窜到安庆、庐州，所以这项人事工作的选，也就没那么正式。

沈树人搭上了能负责安排官职的南京礼侍郎徐石麒，路也就越走越宽，逐渐发现了一些新的世界。

当然，该钱的地方，肯定是沈树人掏。

这属于典型的“沈树人的钱，办沈树人的事儿”。

此后两日，吴梅村倒也算信守承诺，顾及和沈树人的师生情分，到帮着他奔走。

吴梅村愣了半晌，拍了拍沈树人肩膀：“卞姑娘的史鉴光，老夫虽只领教过两次，但是敢说，在当世女中堪称一。

如此一来，沈树人倒也发现了一条培植自己官场下属势力的新渠——只要他舍得银，并且确保他想拉的人才，都确有实之才，不至于误了大事、给他招罪。

去年他还只是同知时，说培植势力还有早，理论上府同知连对知县都没有绝对的理权。

吴梅村一惊，生几分考校的念，追问：“哦？你也听得懂树人所陈厘金之法的好？”

当时龚鼎孳、朱大典等好几个人，都对这事儿说得上话。尤其是朱大典，当时作为漕运总督，还事实上兼任了凤总督的职责，对安庆、庐州等府的地方官任用，有相当的话语权，史可法当时也算是被他节制。

她能如此推崇你的剖析，可见你于史学镜鉴之，已然青于蓝。继续努力，好好为国谋划，长江后浪推前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