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买的手指向地图的西方，徐徐往左，再往左。

“后悔过吗？”

“属下只遵命而为，却不知其中究竟。”

“西征吐蕃？”

席君买看着西域的地图，嘴上和程亮说着朝廷对吐蕃开战的事，听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弟弟们没去，程亮算是放心一，可是一想到这次会死很多人，因为他知吐蕃的地理环境，人不在那边待过，本受不了那原反应，所以他非常认可司令的推演。

席君买笑着说。

程亮盯着地图怔忪半晌，神情渐渐变得兴奋起来，中闪耀着湛然的光彩，席君买叹了气，又碰到一个战争狂人，这些年，西山营路都快憋疯了，虽然雇佣兵不断换去，可是去的人太多了，很多都被憋疯了，而且西山营好战已经成为传统，刘仁轨就是其中一个典型代表，哪怕是他们的指挥官薛仁贵也不例外，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杀起人抢起人来，比谁都狠。

程亮吃饱了，也和席君买完成了工作，就着肚回自己的营帐去了，营区的篝火炙烤着一旁士兵的脸庞，火堆不时轻轻的噼啪炸响，与周围的鸟叫虫鸣合奏着，程亮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盯着篝火发呆，独自想着心事，在黑军普通士兵里，西州的前程渐渐敞亮了，他们的想法并不复杂，只要多砍几个敌人的脑袋，如此而已。可程亮却不能想得这么简单，西州会是什么样的局势？就算他们接西州这个朝廷的城池，那他们又如何发展城池，将西州建成沙漠里西山商队的重要基地，还有如何抵御很有可能会遇上的外敌犯等等，未来太不可测了，程亮仿佛置于迷失了方向的沙漠里，他自己也在一步一步的摸索前行。三天后，席君买的队伍到达泾州附近，席君买为了躲开泾州城的线，很庆幸的是泾州城没有发现席君买他的踪迹，因为在西路这边，藏人太难了，尤其一千人的军队，还有他们的后勤保障队，一千多号人，很容易就保留行踪的，席君买翌日就不停蹄地决定启程北，越在这里的时间待久，越容易

程亮作为基层军官，加上刚刚加西山不久，很多东西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被席君买这么一说，他就恍然之，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席君买把这件事清楚告诉了他，程亮才意识到此去西州是一件多么危险多么严重的事。

程亮一愣，扭过盯着席君买。

“西州，恰在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再往西去便是昌国，这几年昌国主勾结西突厥，抢掠过往商贩，数次切断丝绸之路，对西山的商队威胁很大，而西州，正与昌毗邻，西州方圆数百里皆是大漠，后勤断绝，粮草不继，守军相当疲惫，一不留神便会被昌国所趁，若西州被昌国所夺，传到长安必然朝廷激愤，然而圣人正调集大军征讨吐蕃，本无法腾手收拾昌，如果朝廷不作为，必定让天下失望，令昌和西突厥越发的张狂，从而得寸尺，到时候，我们了重大代价开辟不来的商路就是被掐断，那将对我们西山基业是一个重大打击，作为西山的一份，所以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知不知司令为何遣我们去西州？”

“嗯，很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将来你一定不比我，甚至指挥官更厉害的将军。”

“所以，司令遣我们去西州的意图便是……”

程亮看了地图，许久，目光赞同之，作为一个合格的黑军军官，看图画图都是最基本的工作，俩人不断在老地图上涂改，然后再在新地图上标识。

程亮听了一愣，但是很快就继续手中的活，然后淡淡地回答。

程亮又楞了一下，摇说。

“没错，和你心里想的一样，司令派遣我们去西州，当然就是直接接西州，西州在朝廷那已经是一块飞地，现在的西州不太平，但我们一定要好好经营它，而且还要守住它，至少要守到司令有新的指令到为止，到时候我们开辟来的西路是安全的，我们的商队才能安全的去贸易，我们的一枪一弹都是看这样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开辟西路并且保护好西山商队。”

“嗯，西征吐蕃，不过你放心吧，你父亲和你的兄弟们都没在这次征的名单里，而且据司令的推演，这些朝廷的军队要吃大亏，一不小心，松州都得丢。”

“别想那么多了，你看看地图，实际的路线和情况，和地图上的标识还是有区别的，我们要好记录，将来不能影响到司令的判断。”

席君买拍了拍程亮实的肩膀。

和盐，席君买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忽然问。

“在南边，我们的圣人陛下快要和吐蕃那些野人打起来了，希望别死太多人。”

“在吐谷浑的时候，程亮已经死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我觉得自己很庆幸加了西山营，这里就是我的家，西山就是我新的家，我在这里重生，那我就要有责任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