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颤颤巍巍地伸手，碍于份，却也不敢指向二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探一指，抖着嗓问：“柳、柳师兄，这，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好平静的一张脸，好狠毒的一颗心。

多少年了，每每当他沉浸于话本风月，亲下场演绎一番之时——咳，此举皆为悟——总之，每当此时，这个大徒弟总是板住脸不发一语，完全都不给他这个师尊面。

当然，渊如君自恃份，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渊如君：“…………”

三秒过后，渊如君假惺惺地提起嘴角：“双潇，你方才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活泼呢。”

他维持着目前修仙界最行的“冷师尊”的人设，面容不动，仅眉梢微扬，低低轻笑了一声：“双潇，你看掌门作甚？”

好像要！

渊如君见他如此，心中油然而生一动容之情。

但是为何她的中全是晦暗翻涌的情绪？系统惊慌失措，要知在各类文里，这往往是——

渊如君：“……”

杜双潇面狠狠一，垂首弯腰行了一礼，隐忍：“师父，请恕弟无礼……”

杜双潇面无表情，像是半没有动。

杜双潇心中大惊失，面上却愈发淡然。

唯有尾的神经不停动，昭示着主人此时沸腾不安的心境。

……然后被自家师父抓了个正着。

好她。

“——师父，您刚才笑的时候，笑了‘桀桀桀’的声音。”

掌门羲和君：“？”

渊如君痛心疾首地抬，杜双潇毫不退让地立在原地，两人目光在空中噼里啪啦的战，谁也不肯退让，虚伪的师徒情在这一刻濒临破碎的边缘！

作为师父，渊如君亦极少见杜双潇这样清晰浅显的情绪，此刻难免心生奇异。

“……好炫酷的开场！”虞珈雪喃喃。

“无妨。”

渊如君觉得颇为新奇。

作为浮生壶的主人，他为何突然受到了一被猛兽盯上的骨悚然？

难得今天大徒弟如此给面——

不愧是自家师父！不愧是以“书卷”的羲和宗羽戈峰峰主！

真的不用给他们治治吗？

作为游戏项目甲方的基因疯狂涌动，心中占有猛然增长，抬手写下“你祖宗”三个字时，都不忘恋恋不舍地盯着那浮生壶猛看。

除非同受。

治什么治，都是他们自找的。

他这大徒弟往日里总是板着脸，就连师弟师妹们煮茶饮酒，风雅作乐时，他也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一字一句宛如刀剑刺破了所有平静完满的假象，仍由鲜血淋漓的真相滴滴散散落在前，全然不顾旁观者是否可以承受，是否心如刀割……

很不识抬举。

一旦杜双潇开，一切都将改变！

一针见血。

渊如君试图阻止：“双潇啊……”

羽戈峰底下的小弟早已见怪不怪，而一侧赤峰的弟则是看得目瞪呆。

杜双潇启，从容不迫：“师父为何用‘那三个字’来代替，而不说原句呢？”

好装哔。

笑容和蔼，言语却如此锋利！

然而他终是晚了一步。

比如此刻，瞬间读懂虞珈雪神的杜双潇满同情地看了掌门。

羽戈峰大弟略微垂下，遮住了中凝聚的暗旋涡，以至于总是严肃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不像是往日里行止端庄的羽戈峰首徒，到似人间舞文墨的俊逸书生。

然而渊如君知，这一切皆是虚妄！

“但说无妨！”渊如君大手一挥，旋起阵阵微风，姿态超然声。

“师父。”

系统999：“？”

柳如修略一思索，压低了嗓：“下次羽戈峰的弟来治病，若是心脑之疾，收双倍。”

世人的悲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