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笑了笑：“什么洗脱冤屈，一个渎职失察的罪过是逃不掉的，我这次重回凤麟洲，是将功赎罪来了。倒是天渊兄和青霄友，屡立战功，我在江南都有所耳闻。”

都说张月鹿不好相，并非空来风。

当然，也有比张月鹿更不合群之人，那就是姚裴。

因为是西式宴会，所以较为随意，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前奏酒会，自助就餐，大概就是一人端着一杯酒行际。第二个阶段，正餐时间，中式宴会喜用圆桌，而西式宴会用长条桌。第三个阶段，餐后酒会。男女分开，这也是谈正事的时间。

“永言兄过誉了，不过是尽心门职责罢了。”齐玄素谦逊。

清微真人沉默了片刻：“国师的意思是……最后一战，不再留手？”

“无垢，我这次过来，并非信不过你，而是以防万一。”国师向后靠着椅背，“都说兵事是政事的继续，岂不知要实现最终的战略目的，还是要看战争的结果。而战争一开始，自必遵从它自的理和规矩，是任何人违拗不得，也不因某个人的意志而变，只会因为的行为而改变。战争不是一匹可以驯服的任人驾驭，在它面前讲对错立场，它可不认这个，稍有不慎就会吃个大亏，死得很惨。”

宴会开始之后，国师了一次简短讲话，主要是代表门和金阙肯定了秀京行营这段时间以来的一系列战果。

不过姚裴倒是颇为享受这孤独，独自饮酒，自得其乐。

三位副掌教大真人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维系平衡，各有所长。

国师与清微真人在这时候也单独行了一次谈话。

齐玄素和张月鹿自然是在一起，张月鹿是个好酒之人，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向负责侍应的民要了一杯上好的西洋白酒，慢慢品酌。

齐玄素不由叹，天师看着慈祥和气的一个老，平日里不故玄虚，也不说些莫测的话语，可手段是真的净利落。亲妹和妹夫，说砍就砍了，可谓是大义灭亲，壮士断腕。不是亲兄弟的孙女还是堂兄弟的孙女，只要有息，有能力，就是亲孙女，有容人之量。一系列布局谋划，真就是平淡如，不存在别人看不懂，可就凸显一个到渠成，多少有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意思。

此时姚裴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在场的多是二品太乙士，最不济也是三品幽逸士，少有等闲之辈。姚裴自然谈不上鹤立群，却与所有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相较于有人作陪的张月鹿，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意思。

至于国师，则是另外一个风格，更偏向于霸。

其实慈航真人无力争夺大掌教尊位，几乎已经是默认之事，天师也在明知事不可为的情况下，开始谋划下一个三十年，且效果显著。

齐玄素：“听闻永言兄洗脱冤屈，可喜可贺。”

门与圣廷来往频繁之后，为了招待客人，也逐渐学会了一些西式礼节。中原向来如此，善于学习，从跪坐到椅，皆是如此。

必然。正一的白英琼也顺势动了一动，距离参知真人只剩下一步之遥，以她的年纪，完全可以成为张月鹿的左膀右臂。

很快，两人遇到了李长歌和李朱玉二人。从宗族关系上来说，李朱玉是李长歌的孙女辈，可从门的关系上来说，李朱玉其实是李长歌的师，而且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不过其他人，包括丰臣相府的上位者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不同的小房间内，烟雾缭绕，时不时走一个，带着满的烟气去往下一个的小圈。

接下来的正餐环节没什么好说的，齐玄素和张月鹿在长桌的末尾，与国师隔着老远。李长歌和姚裴也没能例外，就被安排在齐玄素和张月鹿的对面。

张月鹿并不十分喜这应酬，既然有齐玄素应付，她便说话较少，只是自顾饮酒。

短短一个前奏，张月鹿少说喝了一瓶白酒，外加半壶黄酒，还有一杯白酒。这要是普通女，就该依在齐玄素的怀里找不到北了，可张月鹿哪怕不用修为化解，仍旧是神奕奕，没有半醉意。

两人各自坐在西式的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

国师淡然：“遵从战争的客观规律，我们要的是结果。”

各侍者来回奔波，送上各酒类或者其他必要事。

餐后酒会，齐玄素和李长歌等人在一起，张月鹿、姚裴、李朱玉等人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正事好谈，毕竟统不同，不同，不相谋，无非是聊一些无关要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