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多多费心,无论用什么药，务必治好老爷。”

他妾回说：“老爷近来时有眩，每回时间很短，便以为是劳过度休息不足，没将它放在心上。”

这下惊着不少人！

纵使不懂医理，也知中风不是小病小痛,几个女眷本就在抹泪,听到这里几哭,男丁也是满心惶恐，好在他们情绪内敛一些，没直喇喇表现来，冷瞧着还算镇定。

“若能彻底治愈，赫舍里全族当有重谢。”

“还能有谁？你想想他府上谁骨最差？谁忧心最多？”

听到这话，又有好几个停下手边的活，疑：“难不成是索三本人？什么病？”

……

太医院老学究居多，不诊时他们更乐意研读医书复原残方，平素不关心朝堂之事，当然八卦的也有，立刻就有人想明白关键，太上皇禅位之前迫索三告老，这是其一；新皇也不给母族面，打定主意要彻底瓦解索额图党羽，这事他给廉亲王去办，而廉亲王一改往常儒雅温和的派，净利落拿下不少人，索额图气到中风真不稀奇。

这个病，要治不容易，他赶着回去和同僚商议。

是中风？

妾细细回想，又说：“饮茶时偶有呛咳，手脚发麻，旁的就不清楚了。”

事的赶请来太医，急急扎了两针，又赶着煎好一贴药趁喂下,他方才有所缓和,手上也不哆嗦了，瞧着和缓不少。

倒霉又说，他家儿孙还说了，若能治愈必有重谢，照这说法，不能治他还讨不到赏……亏了亏了，这回亏大

“患病容易治病难，勾心斗角活到这把岁数，索三全上下都是病，他早该颐养天年，告老退朝堂本是好事，悉心调养还能多活些年，他却舍不得放手，可苦了给他看诊的老兄你啊！他不惜自己，偏让你去保他的命！”

一众同僚排着队来拍这个倒霉的肩，言语之中满是同情。

太医长叹一气，说这就是中风的前兆，还不算十分严重，若是严重的会持续疼，走路跌跤等等……不过纵使原先不严重，经此一遭情况已然不同，下瞧着鼻略有歪斜，嘴角还有些许涎，病情已经加重了。他苦婆心劝府上孙，有烦心事自个儿料理了才是正，万万不能说给老爷听，得了这个病，应当静养，不可动气。

太医哪敢大包大揽，只说自当尽力而为，又索相年近古稀，早该饴孙，不能心太过，像今次这般五志过极心火暴甚的情况要是再来一回，神仙难救。

先前老太医没顾得上多说,看他情况稳定下来，方才同几位主细细说明：“眩、搐、歪斜……这是中风之兆啊。”

他又这病原该有前兆的，问他们索相近来如何，可有反常之态？

每年冬夏两季太医院总是很忙，下正当三伏天，哪怕不像前几年火炉炙烤，日还是很毒的。老太医回到太医院就下两凉茶，刚缓过劲儿，旁边正在翻阅医书的同僚就问他怎么回事，索额图府上睡不好了？这么急匆匆的。

“可还有别的？”

他将方留下，仔细解释了如何煎药如何送服，也没忘记提醒他们当注意什么，而后就准备告辞了。

“眩、搐、呛咳、手脚发麻、鼻歪斜……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