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席楚沉默了许久才回：“疫情还是在扩大，不是么？”

“这些你尽可自决。”

“所有的犯疫尸都要集中焚烧。”

席楚痛苦的闭上睛：“但是现在终究到了选择的时候，对吗？”

“在我读过的所有相关医案中，阻止疫情扩大的第一条，就是隔绝内外，禁止行。然后才是逐逐面的清除。别无他法！”

“我们更应该向民众公布此事，共克时艰！疫情在扩大啊父亲！”

这话击中了席楚。

“从现在起，调集咱们手里尽可能多的超凡力量，由我统一调，普通人无法对抗瘟疫的侵袭。”

“我们稳定局势的战略不能改变，但是你既然知了疫情，正好可以帮助咱们的医师行治疗，看能不能找什么办法防治。只要大略不变，在不会引起百姓恐慌的情况下，全城医师随你调遣，你可以全权负责此事！”

“这只是一时的！”席慕南有些忍不住的暴躁起来：“我早该知，白骨不安好心。那个猪骨面者万里迢迢跑到我们嘉城来，绝不会是只为了吃几个人。这次鼠疫，定是白骨的谋！”

席楚看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觉得他很陌生。

“最多一个半月，再多必生恐慌。”

“老百姓愚昧无知，无知是一幸福！而且，对抗白骨，他们能起什么作用？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查白骨的意图所在。查他们的隐藏人手。对付白骨妖人，可以援请朝廷手，但嘉城百姓安置，必须咱们自己来！”

“以猪骨面者创造的凶案为由，宵禁两个月！”

“除必要的护卫力量，其余都可听你调遣。”席慕南略一想，补充：“柳师爷除外。”

数百年家族的历史，像一座沉甸甸的山，有如实质，压得他一下无法翻。

“嘉城是我席家世代的封地，嘉城百姓是我席家的基、是我的民！我谋杀他们？”

他这次没有沉默太长时间。

么？说你父亲谋杀？”

席慕南扫去眉间的疲惫，怒气冲冲地对席楚：“我们的确封锁消息，不禁绝行人。但这正是为了大局！所有犯疫而死的尸，全都在固定的位置被理。所有患疫的人，都被封禁于室。我们已经了最大努力！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奔波，是为什么！我不在乎他们吗？”

“你修行了这么多年，用你超凡的力量去解决！”席慕南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无论如何，席家五代经营，不能毁于你我之手！不然百年之后，你我都无颜面见祖宗！”

席慕南看着自己的儿，终于忍不住叹了气：“我儿啊，这就是我不想让你知这件事的原因。你在东王谷修行，医治病救人，毒杀人害命。东王谷医毒双修，终究以医为主。对于病人，你的修行让你无法袖手。但你是我席家未来的家主，行事必须以我席家的利益为第一考虑……为父不想让你这样的选择！”

“所以您的安置方法，就是让他们束手待毙？”

沉默了一会，见席楚并无下文，席慕南才挥挥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