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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我的哥哥啊，我有许多事儿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没告诉你，我看见了你和阿兰定情，可娘她不听，还是给阿兰下了药，把我关在柴房里一天一夜；我没告诉你，你回来之后我有多么兴；我没告诉你，那天李庄喝醉酒倒在院里，有人打断了他的，我看见了，那个人影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模样；我还没有告诉你，那天夜里，我蜷缩在自己屋里，睁着睛到天亮，去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二哥……”

“你是个女娃娃，怎么能跟男孩一起玩？来，跟娘学着绣，以后能卖钱呢！积攒起来，也能给你大哥买几刀纸了。”

“我知，我都知。”

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告诉你啊，哥。我的哥哥啊……

这些生平事迹一一浮现在前，顾小妹猛然了一大气，抓住边最熟悉的人，角泪来。

他是哥哥啊，是小妹的哥哥，有什么是自己不知的？小妹这一生太苦了，他不想让她过得那么难受，所以当年，推了那个混账东西一把。只是这些年，小妹没有改嫁，还是受了苦啊……

瓮瓮瓮！每次都是那瓮！顾小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瓮，只能装，不能说。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会表达自己的不满，也会伤心难过，但是没有用啊，没人听她的难受悲苦，就好像自己真的成了一瓮，只能用来装咸菜盐，而不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李庄打她还会有所收敛，但是当发现娘家没有人为自己之后，越来越过分。那时候每天都会关起门来死命打她。在外人里，李庄是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但只有她自己和几个孩们知，那就是一个混账东西！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妹，你得记住，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不能老回娘家，会叫人笑话。打你了你就忍着呗，还能怎么样呢？看看这翁，我用了那么多年，平日里也没少磕绊，照样好用。以后没事儿就别回来了，好好过你的日……”

“我在。”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了？你得像什么一样？！你要像一瓮，不能叫别人看你心里想什么！”

“哥……”

“小妹啊，那李家村的那个李庄，虽然年纪大儿，但是会疼人啊。你嫁过去，他能给一大笔彩礼，足够你大哥念两年的书了！你回去之后绝对不会受苦的……”

“哎。”

“是男人哪有不打女人的？你是他的妻，他钱娶回去的，哪儿会真的打坏你？你忘了我说过的？打你了你就受着，慢慢就好了。”

得像这瓮一样，怎么敲都没有回音，嘴小肚大，能装事儿，不要把自家的事儿说去。”

老顾的握着顾小妹的手，中的，是几乎可以被称为温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