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于剑。

倾月拱手：“因为金阙图录一事，所有外来的合修士都不允许留在建康城内，否则将被一梦黄粱枕击杀。这是陛下的旨意，只能怠慢真君了。”

这是剑修决战前古老的仪式。

扁舟驶至楼下，顾散日的形旋即化在光里，消散无影，下一瞬，光芒凭空一闪，顾散日现在倾月和边无涯二人面前。

敬于心。

老赖忍不住顿足叹息：“可惜啊可惜，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人之恋还未开始，已经结束。奈何，奈何？”

顾散日似笑非笑地瞥了边无涯一：“圣女是我门的长老会所立，又是血河教教主解残暮的关门弟，还得你师父的心，传了她一天绝学。顾某要是对她染指，岂非自找麻烦？”

顾散日笑而不语，眺望秦淮烟波，伸指掸了掸狐裘上的灰尘。老赖会意地搓了搓手指：“主人的场费可是很的！另外，还要计算差旅费、伙费、营养费、容费、洗衣费、鞋费、青损失费……”

辰时过半。

“常伺真君左右，近朱者赤而已。”老赖正，“修学尚未成功，老仍须努力。不过依老的看法，绿遗珠也可以将就一下，调教一下的。常言说得好，有堪折直须折嘛。”

以我门不便涉。”

倾月神一僵，一个几百岁的老，哪来什么青费……

顾散日摇摇，中一丝憾：“可惜我无缘与一梦黄粱枕见上一面。据传这位魂战力无匹，样貌绝佳，是难得可以匹本君的奇女。”

顾散日赞许地：“老赖，你的学识比以前有长了。”

老赖嘻嘻一笑：“提携一下晚辈，也能显示真君您的人风范。”

竹林光斑驳，鸟鸣，竹叶在夏日柔和的晨风里摇曳生姿。

顾散日负手玉立舟，肩搭蓝狐裘，面容沐浴在金红的朝晖里，闪烁着邪魅动人的光彩。

顾散日长笑一声：“大将军付了酬劳，顾某自然会将事情办妥。崇玄署的传送法阵三日后方能修复，但其中一运转的纹被我施下暗手，会在重节前夕突然崩溃，导致整个传送法阵炸裂，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想复原。”

“如此甚好。”倾月，“等到重之会，我等还需真君手，拦截门来人。”

一叶扁舟从远快速驶近。

“小师这是借刀杀人啊。”顾散日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以后再说吧。”又，“此间事了，贵国又下了逐客令，顾某与二位就此告别。”

倾月微微蹙眉，晋、楚两国素有联盟之谊，若楚国陷困局，直接关系到大晋国策。两人对视一，各自陷了沉思。

“见过日月真君。”边无涯拱手一礼，“真君法之妙，当世不第二人想。此次多亏真君手，破坏了崇玄署的传送法阵。”

敬于生死。

幽篁的静室内，支狩真沐浴，更衣，束发，焚香，平静地跪坐在竹席上，拿起一方雪白柔的丝巾，缓缓拭丝竹剑。

“那不是有委屈本君了？”顾散日为难地。

“小师未免中窥豹了。”蚤老赖从顾散日肩跃下，站在栏杆上，摇晃脑地说，“我家主人何止是法妙？长相妙，材妙，术法妙，武妙，手段妙，境界妙……”

边无涯目光一闪：“真君向来喜好大，奈何能与真君般的完女世间难觅，不知绿遗珠是否合乎真君的味呢？”

“真君又岂是害怕麻烦的人？”边无涯目光灼灼，直视顾散日，“真君若是有意，边某愿助真君一臂之力，为真君解决后顾之忧。”

满白发的蚤老赖站在舟尾，动船桨，中唱着“啊伟大的顾真君，啊伟大的顾真君……”

边无涯和倾月在边上听得角搐，连忙作揖辞别：“真君一路走好。”

边无涯接：“此乃门大计，还望真君鼎力相助。”

倾月打断了老赖的捧，问：“真君，崇玄署那边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