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陋质一贫家女，纵有几分姿也难以长久，怎堪与赵兄平步青云相较！”姜荣一脸无奈，他说的也是心里话，若说前几日他确实为这桩意外亲事沾沾自喜，可自己这桃运与前赵经的狗屎运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天常兄勿要误会，小弟绝无非议，只是……消息突然，哦，恭喜天常兄。”姜荣有些语无次。

“什么？！”姜荣惊得险些掉了下。

姜荣无暇理会，急声：“我怎未听到半儿风声？！”

赵经从怀中取文书牙牌，压到桌案上向前一推，自衿笑：“确是仓促了些，不过才领了告腰牌，司空还未及公布，愚兄喜不自禁，有些得意忘形，教贤弟见笑了。”

“仁甫官场失意，可是情场得意啊！”瞧姜荣面不解之情，赵经朗声笑：“近日忙着迎纳新人门，可教愚兄羡煞。”

许？！姜荣顿觉今日他的下怕是收不回来了，这许是刘瑾一党，与王鏊可不对付，赵经竟能仰仗他升官，难不成他见王鏊势不好，改换门了！

“哎哟！”一声呼，姜荣怀中的女已被他丢了去，姜荣双手抱拳，急不可耐：“天常兄若肯相帮，小弟定有重谢！”

“赵兄说笑了，分明是得天之助，鸿运当，反观小弟连这区区主事之位不知还能否保全，真是倒霉透。”姜荣满是苦笑，一脸怅然，这副神情一半真心，另一半却是给赵经来看。

“只要找对门路，总能扯上些关系的，愚兄其实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其中关节……”看着望穿的姜荣，赵经笑容里颇有些莫测的味，“不足为外人罢了。”

“来，大人，吃菜。”怀中一女适时夹着菜向姜荣张开的大嘴中送去，却被他一掌拍开，如此不解风情之举引得那女一声薄嗔。

可现而今得知赵经背后还有许等当朝红人，无论哪方得势人家都是涨船，姜荣安自己的那份庆幸消散，心也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

姜荣这才恍然，赵经说的是窦家女之事，说来自知晓那女的官司惹来锦衣帅与武定侯府的涉，他只觉这潭得很，早息了谋划夺取人的念，可偏偏窦老事后主动寻上门来旧事重提，滴滴的人上赶着送上门，他又为何不要！

“仁甫在福中而不自知啊，新如夫人愚兄也曾有缘得见，端的可称得上容月貌，国天香。”赵经啧啧称叹。

“仁甫这般鄙薄佳人，有失厚，若是异地而，愚兄怕是庆幸还来不及呢。”赵经戏谑。

“天常兄不愧王相得意门生，官运亨通。”姜荣将文书与牙牌递还，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姜荣大失所望，讪讪：“天常兄神通广大，小弟不及远矣，无怪官场蹭蹬，一事无成。”

赵经仰天打个哈哈，“南人又如何，焦、刘二公如今自顾不暇，区区一个员外郎，还怕许天官不得主么！本李堂与许大人有乡党之谊，谅来也不会驳他面，有愚兄作保，贤弟还愁不能更一步……”

不断。

“仁甫，可是不适？”赵经面对目瞪呆的姜荣，关切问。

“哦，但不知贤弟要如何谢我？”赵经揶揄。

姜荣才不李鐩那老儿几时在工公布这则消息，将赵经的告文书从到尾一字一句仔仔细细连看了数遍，确认没错，前这家伙在工还没坐，就成了一司郎官，对比自己为了保住前饭碗还要战战兢兢，姜荣突然悲从中来，想要大哭一场。

“吏选官似乎不必通传郎署吧？”赵经微抬，斜睨姜荣。

这番褒奖姜荣却听得刺耳，悻悻：“平民小愁于生计，抛面，有辱门风，教天常兄见笑。”

若说方才初闻赵经升官时，姜荣除了艳羡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升了官又如何，王守溪自难保，如今朝中是北人当政，保不齐哪天便要清算王鏊门生党羽，你赵天常小心爬得越，跌得越狠。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姜荣直想一掌呼到赵经脸上，念着这位是自己上官，只得没好气：“赵兄说得轻松，难不成你那郎中印信可以拱手相让于小弟么？”

赵经摆手：“五品以下京官由吏选推，愚兄堪堪在线，说来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无……无事，只是小弟尚不知天常兄与许大人还有如许关系？”

“郎中官虽不大，也是吏发文，朝廷公示，岂能私相授受！”赵经饶有兴致审视着一脸晦气的姜荣，嘻笑：“不过此番右迁，愚兄原来的官位却有了个缺儿，仁甫若是有意，愚兄在许尚书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此次吏京察，愚兄得了优评，右迁营缮司郎中，”赵经不经意地哂笑，“今后还要多仰仗贤弟帮衬。”

赵经这般

姜荣倏地睛一亮，随即转为暗淡，落落：“小弟纵有妄念，奈何籍隶江左，为当朝者所不容，前这一关尚不得过，何敢觊觎上位！”

赵经将告收起，漫不经心：“此事却未曾借恩师的力，而是赖吏许天官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