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养了几日，又恢复了晨昏定省，通知下来，何家贤又起了一个大早过去。

当初陈氏是准备把方其瑞和方玉烟一齐养废了的，因此小

她犹自叹一气，很是难受：“老二又是半吊，我越来越看不懂……”

周氏便：“媳妇有心为母亲分忧，只是我不大识字……”

两个人一唱一和，堵的何家贤哑无言，到底年纪轻脸薄，只能接话：“若是母亲不嫌弃的话……媳妇倒是可以。”周氏这话都说来了，相比之下，自己摆脱不了的是书香世家的背景，再推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陈氏狠狠一锤大：“我气就是气这里，这些年好吃好喝伺候着，着惯着，偏一个两个都不知安分守己，不服我的教。”

这一下，方玉烟和方玉婷两个人都养着去了，方府也安静了下来，何家贤难得混了一周清闲的日。

“老实？”陈氏冷哼一声：“老实还掺和教嬷嬷的事儿？老爷下的命令，我都不敢说句话，她倒是有胆量……”

何家贤：“媳妇不大念这些，只怕亵渎的神灵……”开玩笑？一百遍的金刚经，抄上一个月，人都要废了。

“若是真如你所说，我倒是不担心，可她背后还有个二丫，那丫诡计多端，好好的惯会设计人。我那日不过是想当众丢丢她的人震慑下她，没想到倒是给她逮着机会了。”陈氏提起此事便恨得不行：“两个人不知密谋了什么，让老爷就那么样相信了她，问都不问我。”

陈氏想到方玉烟的嚣张霸，心里这气才好受些，喝了一茶，往后一躺，倚在椅背上：“玉烟是个好孩，可惜她偏是那个贱人生的，难免受了连累。那个狐媚得了权，现在正得意呢，玉烟这事我不，无非是想好好下下她的脸面，其实我也是不忍心的。”

因此，明知不是好差事，甚至是陈氏故意为难，何家贤只能着下来。

陈氏却目光灼灼的瞧着她：“如今几个丫都闹起来，不齐心，哎……若是再不听话，只怕我这心疼病又犯了……”

金娘明白陈氏的怨恨，不仅仅是因为方玉婷得了门攀的好亲事，而是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挑战了她的绝对权威，因此顺着话说：“都是安分守己的，您瞧三小，您当初把她抱在膝下养着的时候，不就是想她长成如今的模样？可不就长成了？虽然老爷总骂您不好好教，可到底膈应着那一位的，总得有得有失罢。”

陈氏摸着碗盏，对着何家贤笑眯眯的：“……本来是玉烟抄的，如今她病了，少不得劳烦你……”

“就是因为这婢才觉得她老实啊，若是旁人，还不推三阻四的……只求个清净，谁去老爷的逆鳞！”

金娘见她气得直发抖，忙劝：“您别气，她们再折腾，到底也不过是那孙猴，哪里蹦得您的五指山？”

正苗红的好青年，跟班上的班，家境好人品好成绩好长得好，简直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人生赢家。

金娘等她们都去了，才对着陈氏说：“婢瞧二还老实的。”

陈氏又长长叹一气：“人算不如天算，当初是我故意纵容他，把他教成了纨绔，谁知老爷又要他念书，真是折腾的我累得很。”

金娘听见她提这茬，有些不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