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话来，谁也不许提珊瑚，媳妇害怕的，不敢怒母亲，惹母亲生气。”何家贤畏畏缩缩，像是受了委屈，心中暗，此事一，只怕就此与陈氏彻底撕破脸，再没有办法藏着掖着自欺欺人了。

方老爷“吭吭”两声，从后走过来：“老二媳妇，怎么在这里？”

“说最终的目的。”方老爷提醒。

“这事问夫人去吧。”后宅的事情方老爷一向少，听说不过是这样，更加简单的回答。

方老爷等着她后续，促了几下，何家贤才像是下定决定，“噗通”一声跪下：“儿媳不敢隐瞒，母亲的病，实际上是因为珊瑚的事……”

方老爷表示知晓，何家贤才站定了：“不知父亲此刻回家，叨扰了……原谅则个。”瞅见方老爷询问的神，她便犹豫着：“听闻母亲近日不大好，遣人送了药材回去，只是又担心病情凶险，一时着急……”

“你待如何？”方老爷多年浸在生意中，与各类人等打，何家贤这微末伎俩本瞒不过他。若真的只为打探消息，儿银去陈氏院里问个把丫就知了，还用得着在他面前演戏？

“是，多谢父亲恤，只是……。”何家贤又行了礼，神躲闪不与方老爷对视，吞吞吐吐不将话说完。

何家贤像是才发觉，急忙拿手帕泪，两胀通红，屈膝行礼：“媳妇见过父亲。”

但是只要救下珊瑚，不用什么法，这个梁也是结定了，无法避免的。

“我自有分数，若是不行，咱们再您说的。”何家贤只有死当成活医。

“那就回去看看。”方老爷言简意赅，似乎猜到何家贤是故意等在此，笑着：“家里规矩再大，也大不过人情去，亲家母既然生病，你回去探望也是应该。”

珊瑚是犯了什么事来着？哦，娘赐婚，她不肯就跑了。方老爷回顾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很小的事，反倒是娘大动戈了，居然都发了搜捕令，他还不知这事儿呢。反倒是一向乖巧懂事上的儿媳妇在前泪婆娑，楚楚可怜，便想了一想：“既然那丫鬟对亲家太太这样重要，便给亲家太太使罢，你母亲那边，我派

何家贤便明白方老爷已经明白自己的用意，径直：“媳妇想知母亲为何要搜捕珊瑚，若是无法通的，那媳妇就不此事，她在何家，派人去捉拿回来。若是可以转圜的，媳妇斗胆求父亲，可否将她赏给媳妇，我娘病榻前还需要她照顾，听说之前是情同母女的，这也是我娘昨儿个来求我的事。”她泪吧嗒吧嗒滴下来：“媳妇自嫁，母亲便一个人孤寡冷清，父亲想必也有所耳闻。如今不能承膝下，原来想着有个人能代替女儿照顾母亲，也是一桩好事，更何况母亲与她极为投缘，因此找到媳妇跟前，媳妇也不忍心推拒……”

“珊瑚伺候过母亲一段时间，母亲对她极为依赖，听说满城都在搜捕，急得呕了一大血，又不知珊瑚犯了什么事，这样兴师动众，叫儿媳过来问问父亲，儿媳是故意等在此……”

过得一日，选在方老爷回家之时，何家贤便守在必经的路上，暗自垂泪，吉祥在一旁劝：“二，您可保重，亲家太太要是知了，只怕病情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