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其瑞却突然伸胳膊，横里一把把刀抢了过来，在胳膊上比划：“不用劳烦娘，爷自己给她便是……”

“我也有事，也先走了。”何家贤也不再理会陈氏，却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母亲若再有安排，媳妇自当再来听从差遣，如今，还是先安抚下表小吧，她受的委屈着呢。”第一次不顾礼仪和长辈的威严，也不回离开鹤寿堂。

何家贤见此番只怕是不能善了了，骨里桀骜不驯的气场渐渐散发来，再不愿意息事宁人：“表小是说，二爷坏你名节了？”

“什么怎么办？你回家去吧。老爷也嫌你了，断不会让你门的。”陈氏颓然：“你也是，怎么一儿脑都没有，想都不想就贴上去，还在这大广众之下说了来，即便是你占理，老爷只怕也以为你不不净，对你不待见的。”

只是临走时对陈氏的斥责，倒叫在场的人都明白，何家贤和方其瑞是占理的一方了。

“二爷哪只手拉了你的手，我便替他还你一只手，可好？”何家贤走近张玉环：“表小，如此也算还你一个清白了。”

那丫鬟战战兢兢，扑地不起，嘴角边带着一丝血迹，闷着嘴疼的不敢，只忍着。

“哦”。何家贤将刀又用左手拿了，放在右手腕上比划，雪梨和吉祥在后面惊呼声：“二，小心……”

“胡闹！”方老爷终于声，瞧着这场闹剧：“事情还没明白呢，就一个个喊打喊杀的，闹腾什么呢？”他冲陈氏撒火：“你安排的好戏！”说完起袖一挥就走了，什么话也没再说。

陈氏气得一脚就将张玉环的丫鬟踢倒在地上：“都怪你，说什么亲，说什么名节……好好说话不会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张玉环见方老爷一发威，大家都不再说话，连一向偏袒她的姨妈都小心翼翼的，不站在她那边，忍不住又哭起来。

“是！”张玉环毫不畏惧迎上她的目光，里面的恨咬牙切齿：“此事，我今日一定要讨个说法。”

雪梨战战兢兢的将刀递过来，何家贤接过来，在手腕上比划：“不知二爷是哪只手啊？”

张玉环见陈氏这样暴戾，也不敢再哭，只了泪：“姨妈，那以后该怎么办？”

“求姨妈垂怜，姨妈你也知我命苦。当初本来是我要嫁给表哥的，若非为了母亲……”张玉环里一抹明的光

她虽不解，可关起来们，自家人的事情自家理，如今还是要先攘外，后安内才是。

“左手……”张玉环没声，那丫鬟小声嘀咕，片刻后又改：“约莫是右手，右手罢……”

“好，你要说法，我给你便是！”何家贤看着陈氏一脸瞧好戏的模样，只怕再忍耐下去，这样的事情会层不穷，与其日后不断闹心，莫不如今日快刀斩麻，长痛不如短痛。

方其瑞：“聒噪！我有事先走了。”

张玉环听见这话愈发哭得梨带雨：“姨妈，我没有，她们联合起来诬陷我……是表哥喝醉了，我想去照顾他，结果他拉着我的手不放，说些，说些让人害羞的话……”她情脉脉瞧着方其瑞，冷不丁起决然而视：“若是表哥不愿意娶我，我也不勉，大不了一撞死，也省得如此被人诬陷名节！”

她冷笑着：“雪梨，去拿把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