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何家贤对方玉烟改观不少，也作为方家唯一的通信之人，与方玉烟情要络些，不理会她的话，也不回：“到底是你五弟弟，不该去看看么？”

“你是不是恨我？”梅姨娘还是问了心里的疑问。

方玉烟起：“我也去。”

梅姨娘那样自恃和才，自然也不屑于在别人面前示弱，包括方老爷。

“不是的……”梅姨娘又试图解释，被方玉烟打断：“不是不是，在我看来，就是这样。你我母女情分太薄。我回来这一趟，不过是想看看，你这么多年，难得给我写信，写信就是为了求我

方玉烟大概不想听梅姨娘说话，只是见何家贤这么说，便又坐下，一下一下的玩着腰间上玉佩的穗，不打算先开。

：“二，大夫来了，给五爷看过，说没什么大碍了。”

她自问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方玉烟，怎么这孩对她总是冷漠生疏。

何家贤便起去听方其云的病情，也顺便给梅姨娘那些没说的话一个。

谁知方玉烟一就是这样咄咄人的话，顿时真的心里一酸，泪如雨下，忙用帕了，不愿意再示弱给这个心的人看。

梅姨娘思忖了一下才：“玉烟，到底我生了你一场，你即便不待见我，也看在我怀胎十月的份上，不要在你三婶和五婶面前，让我难堪。”她说着眶一红，满腹委屈：“我如今在方家，早已经没什么地位了，若非你三婶五婶对我另相待，只怕如今我早就没人搭理了。你五婶的事情，你多费费心吧，啊？”

“恨？”方玉烟冷笑一声：“你也？”

“你坐下吧，梅姨娘有话跟你说呢。”何家贤看一梅姨娘，发觉她中有着诧异和难以置信。

方玉烟满不在乎的玩着穗，低声：“这辈，大概您也没在人前过泪吧。”

说着居然滴下几滴泪。

“我本以为，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方玉烟打断她的话，并不听她辩解：“可是后来，我知了，你对哥哥是不一样的。你愿意冒险，去教导他正确的为人世。你那么有本事，把我教成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就满意了？”

“行了，别哭了。”方玉烟愈发不耐烦，怎么年轻时有城府的人，老了也一样的婆婆妈妈拖拖拉拉。

如今不过是方玉烟对她油盐不，委实无计可施了，这才扮可怜博同情，以期改变方玉烟心里对她的印象。

梅姨娘急急辩解：“不是的。”

“你既然不明白，那我就说明白。”方玉烟笑得眉弯弯，只是眉宇间隐淡的失落，仍旧让人能看得来：“你是辛苦怀胎生了我没错。可是后来呢？你为了自保，不敢跟陈氏对着，教唆我嚣张跋扈，我后来因为这吃了多少亏，你知吗？”

“不，你是不满意的。可是只要夫人满意，夫人不再针对你，你能明哲保，就可以了。我呢，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你赢了！”方玉烟冷笑：“她们都死在了你的前。如今燕州城谁人不晓得，方家的姨娘，是阁老的孙女？是名门之后？”

方玉烟挑衅着：“二嫂居然放下客人就走了么？”

是啊，以前方玉烟最喜欺负她，没想到却是她二人联系的最多，情最好，能够如此无拘无束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