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他脚步有些踉跄，善良的司机不由得声提醒：“小伙，看着儿路啊！”大概是以为他走远了听不见，又小声叹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吵个架就伤心地连路也看不清了么……”

然而他不能。

说不清是什么觉，她掏便条纸，写得极慢，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落笔，生怕他误会了什么：如果你是为了躲开我才这样，那么，回家吧。虽然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会等你。少喝酒。

隐约听到一声响，她挣扎着从梦里睁开睛，前还是公寓楼冷冷清清地门廊，似乎刚刚的声音只是她的南柯一梦。但是急的门发的一声响到底是了脚，她站起来急急走过去查看，果然，电梯向上的箭还亮着。

这天下了班，她便又到他家去守株待兔，虽然内心有些鄙视自己这样的法，但她别无选择。

视线模糊，控制不了情绪，甚至，忘记琐事，他不由自主地又抖了一下，瑟缩着走电梯，这些症状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明显。视线模糊到失明，控制不了情绪到彻底失控，忘记琐事到失忆，这些病症恶化的速度远比他想像得要快，最终，除了他备受折磨，那个人也会受到伤害。他靠在冰冷的电梯间，疼裂，又不得不数着自己的心，十分钟，他咬着牙，有些嘲讽地笑自己，这一回，他了至少十分钟，前的世界才又重新清晰起来。

而不所料，他还是不在家。她等的无聊，就倚门而坐看着手机电影，不知是不是这次穿的太多，她又迷糊了过去。

他背着，轻不可闻地叹了气：“这样的林拓也，你还妄想些什么？”

还是司机提醒得他：“小伙，跟女朋友吵架了？追上去个歉不就行了。我跟你说，咱们男人的，得有个男人样儿，你歉不代表你输了……”他有些乏，闭上伸手鼻梁，直接打断了司机大叔的“教导”：“师傅，还是原路返回吧。”

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撕下那张便条一字一句地又读了一遍，应该是刻意跟他买了一样的便签纸，他甚至能想像得她写留言时的样，一定写得极慢，轻轻皱着眉，生怕写了错字或者什么令人误解的话。

下一次发作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多久才能恢复？会不会……就不能恢复了？他简直不敢去想。

但她说，我等你。

不安的疑团慢慢扩大，可是她毫无办法，只能照他说的那样，乖乖地回家了。

写得这样吃力，不过就是这么几句话而已。

他是清晨四钟才回来的。

他不接电话，不回留言，连公司楼下也再没了他的车，她不能去问他的那些朋友们，除了到他家里等着，她真的一办法都没有了。她知他一定有别的住所和去，但到了这时候，她才恐慌地发现，原来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直到周三，她才有明白，原来他是要躲着她。

凌晨四时半，

他也知她一定走了。他看着她孤零零地走大厦，像是怕冷一样抱了双臂，仰看了看夜，默默地打了车，司机将她安全地送到家，她家的灯只亮了12分钟就漆黑一片……他知自己的神一定很贪婪，他是这样贪心，想要长长久久地跟她腻在一起，哪怕多一分，多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