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生察觉到项景昭的目光，主动解释：“这便是她一岁那年的冬天，天太冷，耳朵冻了冻疮，后来不小心撞到了门板上，便掉了一块……”

了杜宅，墨情在后小心地问：“少爷，这回去哪？”

墨情应诺，牵着绳要往前走，项景昭却阻止了：“去外面找辆车来，我不想骑。”

旁边有个大汉笑他：“既来了这里，哪里不脏？又岂是一条帕能净的？”

他庆幸杜若没有被养成躲躲藏藏小家气的孩，却也为之心疼。

此时杜若包扎了伤，便被领了来，项景昭在太底下看到这孩的全貌，眉当即皱了起来。

旁边的大汉又嘲：“这公哥儿倒是讲究，却又不讲究。若嫌弃这碗，直接不喝便是，何苦叫人洗了？需知我们这些穷苦人的，一次是洗不净的。”

杜生听了这话顿时犹豫起来，项景昭给他分派的任务自然是越早完成越好，而且若要完成，他必须得一趟远门，这换药的事……

大汉见如何激他都没有效果，眉一挑，问：“哥儿是哪家公啊？”

但最叫项景昭心疼的，却是杜若的左耳。那却是一只断耳，而且看着就知，必然是后天受伤所致。

项景昭看了那碗一，叹一气，同小二说：“洗洗再拿过来吧。”

项景昭抬看他一，又十分温和地笑了笑：“寻个心理舒坦罢了。”

小二此时正忙得很，听了他这要求虽未说什么，面上却有些不好，项景昭掏一板铜钱给他，他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项景昭只冲他笑笑，也懒得搭话。

项景昭叹了气：“回家吧。”

项景昭抱了家门，周围的人便笑起来：“都说项家哥儿是个十足好说话的人。”

了十日份的药，嘱咐每早晚各换一次。

因这茶馆里的茶糙得很，他并不十分能喝的惯，便只要了白，可等放到桌上时却发现，是净，可盛的大海碗先不说缺多多，看那样也像前人用过后并没有洗，就这么草草端上来的。

他情知自己再待下去杜生也不自在，因而告辞回府。那叫杜若的孩一直跟在后，用探究的神打量着他，却并不羞涩惊慌。项景昭暗叹一声，有杜生这样的哥哥，女孩儿很难懂什么叫羞涩，又因为一直自力更生，比寻常孩更为早熟。

项景昭想起他之前所说的那个寒冬，知这事怪罪不到杜生上，便也不提。

这茶馆却并不能与他平常去的茶馆相匹，雅间没有，上座没有，不过是几片布并几竿搭起的大棚，也亏得项景昭并不在意这些，去后稍用帕了桌椅，便坐下了。

他虽担心着，项景昭却对此不以为然，只因为他心里猜测，即便杜生不远门，平日也难着家，这药，怕还是得杜若自己换。

因自己不能如此站着，凑巧旁边有个茶馆，便坐了去。

杜若这孩，瘦弱有——每日吃的少又糙，必然瘦；邋遢有——七岁孩还不能洗净衣服，那上穿着的几次洗不净，便灰扑扑得搁在上。

墨情犹豫着说：“这走卒贩的车颇为不净，少爷若要坐车，便等一等，我找人将咱自家车带过来。”

项景昭听了，觉得有理，便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