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是他的错。

“你们可能没有检查来！”她尖叫，“我们逃不掉的！组织会杀了我们的！”

五分钟、六分钟。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在这里很安全，组织找不到你。”

冲矢昴拉来一把椅，坐在她旁边。

“还有志保……”她泣着，“还有你……我们都逃不掉……我们都会死……”

她说得对，但那些有战斗力的人被抓到了，那些忠心耿耿的人被抓到了，那些有代号的人被抓到了，剩下的小虾米，本成不了什么气候，连报复都不到，甚至不会去。

“如果有漏网之鱼，为什么你不会成为那个漏网之鱼？志保不也是叛徒？降谷不也是？本堂不也是？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冲矢昴锐地捕捉到她的用词：“我们？我们指谁？”

她捂着自己的脸：“你说组织在外面疯狂报复所有人。”

但他决定不多费，简单暴地安她：“我们已经检查过所有人的份，没有卧底的存在，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是因为琴酒吗？如果琴酒死了，你会不会到安心一？”

“你也很厉害啊，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活学活用，一个人不也活了下来吗？”

“琴酒越狱了！”她开始嚎啕，“还暗杀了朗姆！他也会来杀了我的！”

她说不来，或许是因为她之前不想活了，而她现在有些盼，她还没和志保见面，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又或许是因为琴酒越狱并暗杀了朗姆，像导火索一样燃了她内心最原始的恐惧。

她摇：“你是漏网之鱼，不算数的。”

刚刚那恐慌消失了，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冲矢昴不知该说什么。一方面，他很动，因为她把他划为“我们”的范畴。另一方面，他又不能理解她的害怕。打击组织，他确实可能会死。但志保很安全，她也很安全。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泪就这样落下，随着声音现在光亮中。

基地里确实可能有组织的卧底，或许是潜伏来的贝尔德，或许是其他人，但冲矢昴觉得，不是谁，都不会暴自己以暗杀或挟持，把宝贵的机会浪费在她上。卧底不知对他的重要，贝尔德对组织没有那么忠诚。树倒猢狲散，除了那些不顾一切想要报复的人，剩下的组织成员都全心全意想着如何逃离，如何把自己摘净。

冲矢昴也开始揪自己的发。为什么？为什么她这样害怕？

“我好害怕……”她说。

赤井打开灯，坐到沙发上，双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然后他就离开了。

来人是冲矢昴。

冲矢昴说：“他们这么宣称，但他们得到吗？以前他们就不到，现在他们更不到了。我不也是叛徒吗？我不活得好好的吗？”

“没有用的……琴酒死了，还会有下一个琴酒……你们不可能把组织的人全抓完……”

客室。

九分钟、十分钟。

她等着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数着时间的逝。

一分钟、两分钟。

被困住的觉没有那么明显了，就像在海里漂浮的人爬上一圆木，稍微看到了希望。

门被推开，她看向他。

她看了他一，垂下帘。

“组织会找到我然后杀了我的……”她坐了起来，抱住双，把埋在膝盖间，开始呜呜地哭，“我不想再被抓住了……”

“基地里现在没有卧底，”冲矢昴很无奈，“就算之后有组织成员潜伏来，也不会来暗杀你，你懂吗？你就是个小喽啰，暗杀你不值得。他们费那么大功夫潜伏来，肯定会暗杀更重要的目标，或者传情报去。”

“基地里会有卧底，也会被组织的人潜伏来。”

叛徒必须死。

赤井坐到她旁边，侧一沉，她听到他开：“所以，你想和我聊什么？”

“害怕什么呢？”他的声音很温柔，声带振动，带动结上的变声项链。

“你们都很厉害！”她哭着喊，“我不一样。”

闭上，躺倒在沙发上。

她还在哭：“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她崩溃了，开始揪自己的发：“才没有！我一直在组织手心里……我本逃不去……”

而那个行刑者，就是琴酒。

“基地里有组织的卧底！”她开始歇斯底里，犹如惊恐发作的病人，“那个人会杀了我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害怕？”

“但你现在在基地里呀。”

但也只有一。

冲矢昴把椅拉近了一：“琴酒已经逃了基地，去容易来难，他要是再敢来，我们一定会抓到他的。”

赤井沉一会儿，觉得自己明白了关窍，便说：“你等我十分钟，我上回来。”

他绞尽脑，搜刮肚，也没想来要说什么，只好一步步诱导她敞开心扉：“你为什么觉得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