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余婶儿双手着围裙，客气：“这豆腐脑儿啊，有人咸的，有人甜的，有人辣的……我这不是拿不准三小的味，所以不敢胡加调味料么。”

自“烧尾宴”过去，才不过是第三天，她阮阿俏在省城中的名气还未彻底打响，就连上官文栋写的那篇“报”，到如今还未见报呢。

阿俏听了没声，只低下去尝面前那碗豆腐脑，一下去，忍不住大咳了两声，咳得涨红了脸，先忙拿帕了脸，才颇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我刚才不小心舀了一勺辣油，没曾想被辣嗓儿了。”

自她回省城，好久没有吃这么接地气的了。阿俏不由得暗笑，心虽然自己一双手能炮龙蒸凤，然而自己的胃却始终更喜街巷尾的小。不过，话说回来，余婶儿这豆腐脑儿已经得极为致，自她看来，稍许改改，没准儿就能成宴席上一赏心悦目的菜式。

“婶，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我如今回来了，小凡也大了两岁，我可以主，让小凡回酱园来帮您，也可以继续让小凡留在阮家，留在我边，跟我多学些厨艺。两者都可以，所以我也想听听您和大叔的意见。”

余婶儿搓搓手，有些局促，望望小凡，终于说：“三小，这……您主其实就好，不用来问我们的！”

余婶儿见到两个姑娘吃得香甜，脸上全是笑，却只推说吃过了，到底是没好意思坐下来。

可是昨儿个就有阮家的族长前来找祖父阮正源。她刚好去给阮正源送新菜的菜单，在门外听见。

“老哥哥啊，只是来提醒您一句，阮家的女孩儿，理是不能继承家业的啊！三姑娘现在看着风光无限，可将来到底还是要嫁人的。我劝您还是早打算，别到时候左右为难起来，那可就不好了。”

“余婶儿，小凡，你们被站着看我吃啊，这多不好意思？来啊，一起吃。”阿俏了一会儿神，才发现余婶儿和小凡都在旁边，赶招呼。

余婶儿继续在围裙上了手，颇有些局促地说：“其实吧，三小，我们也没指望小凡有什么大息，毕竟只是个女孩家，以后有儿手艺，能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们夫妻两个，就心满意足了。”

阿俏白了一小凡，那意思是：就你会嘚瑟？

阿俏，自己捡了两样喜的，调在豆腐脑里。

其实她哪里是被辣了嗓儿，其实是余婶儿一句话，勾起了她的心事。

“很新鲜，”阿俏尝一，赞一句，新鲜温的豆腐脑，一就化为无形，豆香气却全留在里，再落胃袋中，阿俏整个人就觉得的好生舒服。

小凡就喜孜孜地去，也盛了一碗豆腐脑儿来，坐在阿俏边，依样画葫芦，舀了几样调料，香香甜甜地吃起来。

余婶儿的话与之类似，女么，无才便是德，哪怕是学了什么惊天的本领，以后也是嫁去的命，没的浪费了。

小凡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豆腐脑儿，然后抬起，望着自己娘，大声说：“娘，我想跟着三小。您可是没见着，三小如今息了，她那手艺，厨下师傅都赞不绝，听说前儿个还在城里给咱们挣了大脸呢！”

岂料这时候小

阿俏便：“那好，我们就让小凡自己来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