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有些人，别一时得意就忘了形。”阿俏从小凡手里取过第二件衣裳，“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若是你，便该清醒清醒。都已经这样了，难还不知收敛么？”

说话间常小玉已经将自己原来的衣裳换过，拎着腰线被撑破的衣服来，兜就甩给那店员，昂着对人骂：“就你有本事说嘴，有本事抱怨，现在呢，这还不是好好的？”吐沫星了人一脸。

“我听说有些人近来过得得意！”阿俏斜睨一常小玉。这个常姨娘，如今真是越来越不长了，“可是得意的人也该有自知之明，一时得意不算是什么，一直得意下去才是本事。”

只听“嗤”的一声，在外候着的店员脸大变，晓得常小玉在换衣裳的时候将这衣服撑破了。

小凡知自家小也有样学样，当即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小凡那！”阿俏双望天。

常小玉气得银牙咬，旁边常婶儿继续数落她，骂她不该贪嘴多，如今成了这副样。

常小玉一瞥，越看越觉得阿俏上这件一模一样的衣衫看着太过辣睛，冷哼一声，一转，就回试衣间要将衣服换下来。

阿俏却知，常小玉的问题不全在多吃，而在吃而不，平日不事劳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吃的却和那些天天力气活儿的长工差不多，能不跟个气球似的起来么？

常婶儿也跟她去，在后面说：“你慢儿，慢儿……”

小凡装样，摇问：“三小，您在说什么，我不懂啊！”

“早就提醒过了，穿不下就不要穿么！”店员在外抱怨。

新的旗袍，先是被撑成那副鼓的模样，现下又被撑破，以后恐怕再难卖去了。损失这件衣裳，店员要担责任，瞬间人家那脸就刷地变灰了。

可是这年轻姑娘却恣意挥霍着年轻，毫无节制，吃成了这副模样。

常小玉刚刚搭上阮茂学的时候，阿俏就觉得匪夷所思。上辈是姜曼容倒也罢了，毕竟是个狠角，可是常小玉……实在有儿一言难尽。她与阿俏的生母宁淑比起来，才不及、气度不及、学识不及，唯一胜过宁淑的，就是这份年轻。

百货公司的店员哭丧着脸，碰着那件被常小玉撑坏的旗袍，哭无泪。阿俏与小凡看看，

她在试衣间里换衣的时候，兀自能听见常小玉在狠狠地磨牙，来的时候却发现常家母女两个已经走了。

她纤腰一转，径直走试衣间里去，全没顾上常小玉在一旁看着，那对珠几乎要嫉妒地掉来。

第140章

小凡在旁边一扯阿俏的衣角。

阿俏想，难怪最近自己那个爹总是时回家，极少在常小玉那里留宿。

世间男大多以貌取人，阮茂学也不能免俗。常小玉成了这样，阮茂学只怕心里会慢慢淡下来。

“常姨娘！”阿俏不理会常婶儿，于礼数，她只是该和常小玉打一声招呼而已。

阿俏打了个招呼。

阿俏知这人在指桑骂槐，明着在骂那店员，暗地里却指着自己。上回常小玉因为一小事大动戈，将阿俏推倒在一只红木架上，伤了右臂。阿俏曾一度夸大自己的伤情，而常小玉则因此被阮家人关在大院里，不得门，直到最近阮茂学大发慈悲，将常小玉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