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想了想，用最委婉的语气开了：“狄九叔，说实话，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

狄九：好么，不能全……怪他？

“可是狄九叔啊，你的人生还长，总要想着往前看，往下走下去吧！”

“赵会长说，他现在确实还能，但是他之前不幸应下了赌约，若是省城里没有人能赢得过卫缺，那他的饮协会会长之位就得让来，以后省城里的规矩，就由卫缺这个人来定了。”

“我今天已经去寻过赵会长了，”阿俏答。

阿俏继续说：“你当时能忍下复仇的怒火，而是选择谅与成全，这是何等的尚与勇敢……”

，狄九既已看清了原委，竟然也选择了放手，默默退。他自以为退让与容忍能换来人生活得平安与幸福，可万万没想到竟然酿成苦果，真正的恶人不曾惩罚，最终却害了所的人。

她找到赵立人的时候，两人又讨论了一回，一致认为卫缺的目的，恐怕并非什么扬名立万，而是想要在省城里将旧的“规矩”推翻，建立一姓“卫”的新规矩。

而卫缺作为卫莲最近的亲人，当年将卫莲的整个心路历程都旁观了一遍，自然是有理由责怪狄九，怪他一错再错，害卫莲郁郁而终。

若是当初狄九没有主动把罪过都揽在自己上，卫莲也不致另嫁他人；而狄九那次逃去见卫莲，若是能直接挑明旧事，将卫莲带走，两人就算是浪迹天涯，日再苦，可也不致让一方始终蒙在鼓里，另一方则在狱中痛彻心扉。

这规矩固然是于善意，是卫缺想要提携那些最贫苦微、没有本钱的手艺人，可是阿俏却隐隐觉这里有个要命的问题：卫缺，尤其是卫缺带来的人，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兄弟们这些人，从最困窘最苦的日里熬着走到今天，这些人，很容易便没有了底线。

狄九捂着脸，弱弱地冒一句。

“是啊，你这一把年纪确实都活到狗上去了，”阿俏转了转珠，脆换了个劝法，“你看你那个卫缺，活得多么恣意、多么豪迈、多么短视……连帮里人在里下不该用的‘增味粉’，他都在人前维护着。他难不知这样下去，最先被毁了的，会是他的厨师生涯么？”

听了这些过往，阿俏也终于明白，狄九为什么避居省城这么多年，边一无亲友。她也想清楚了狄九为何要离开江湖，退帮派他大约是再也不想和过去再有任何瓜葛了。

阿俏扶额，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待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卫莲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才会一病不起。

狄九哭得伤心，“我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上去了，往后还不是瞎混着……”

原来她刚才去那阵功夫，已经去见了赵立人，还顺便给狄九买了醪糟。

“有人会的……”

狄九听见阿俏提起卫缺，渐渐止了哭声。

狄九知她的潜台词是，换她她是绝不会这么的，心里伤痛，一时老泪纵横，再度“嚎”了起来。

完了，她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狄九叔，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认同卫缺的法！”阿俏的声音里带着讥诮。

阿俏可以想见，卫缺一旦成为饮协会的会长，他将要的，会是放宽整个行业的准，让那些原本被人轻贱的人，也能凭手艺登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