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师傅，说老实话，我今天原没想着能战胜你！”阿俏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着，我应该胜的，是自己，是昨日那个为旁人分去了心神的自己，是此前那个犹豫不前，不知该不该应下这场比试的自己……”

赵立人原本已经想好了怎么将饮协会会长的职务面地此去，可万万没想到阿俏在这绝无可能赢的一场比试中，竟然胜过了卫缺。

至此，阿俏已经胜了。

他怎么这么蠢，明明是手到擒来的比试，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竟这样输掉了比试。

本省的评判们则讨论了一会儿，有人好奇地望向卫缺：“卫师傅，我们其中不乏有曾向你讨教过的师傅，今日试过菜，虽然觉得有一两菜稍许有些瑕疵，但是瑕不掩瑜……”

曾经占尽优势，到来却照样一败涂地。

“……不过，今日就总的菜式准看起来，无论是材料的理，还是味的调制，甚至是皿的搭，很明显，都是阮小要胜一筹。”

这最后一枚竹签，会怎么投，全看卫缺自己。

她说着这话，并不知这话能不能教那个被谢的人听到。可是见到一边躲着的省报记者飞快地在速记本上记下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阿俏料想，回她这些话恐怕一字一句都会见报，教那个人看到，忍不住红微微上脸。

“人总有最困顿、不知该如何前行的时候，因此我诚心诚意地谢，所有曾经在这时候，给我以指的人。”

此刻赵立人拈着颏下一缕短须，微笑着开，语气尽量显得雍容大度，仿佛这区区饮会长的衔，对他来说，毫不在意似的。

此刻卫缺低着，旁人都在等他的意见。

那一固有的法，而是因材施“料”，来的菜式，像“江湖菜”一样地接地气，但吃起来却又教人觉得外内细，是一极为动人的席面。

卫缺垂下，只见阿俏已经将她手中的竹签推了来，长长的竹签，一用红漆涂着，艳丽动人，就如席上烟灰的瓷里散落着的鲜艳辣椒。

可是规矩，所有评判发表意见之后，才会宣布结果。

上一场他与阿俏战平，而此刻已经有两票投给了阿俏，卫缺料想阿俏绝不是个会谦让的女孩儿，所以她也一定是投给她自己。这就意味着，这一场，卫缺输了。

卫缺两长眉一挑，他终于想到一个可能。

省城的这些评审之中，不乏曾经与他手过的名厨。若是他走得更更远，一胜再胜，这些人说起来也更好听一些。而且他们与阮家在本省是竞争对手，同行相轻，有时难免会相互踩踩，这么说，昨日他们投了他的票，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卫师傅，你的意见是……”

省城的评判们，动人的好话说过，却还是将支持阿俏的红签扔了来。

卫缺坐在原地，登时觉得全的血直往上冲，他知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涨得血红，也知旁人目光灼灼，都聚焦在他上。

那么，这一次，省城的这些评判们，是不是还会……

人们却都知卫缺的意见已经不数了，阿俏已经赢得了这

“无论如何，我都要说，卫师傅，你所的‘江湖菜’给了我莫大的启发，也一样曾令我受动。无论是什么样的背景，只要肯用心，就能动人的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