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得闹，长廊响起一串脚步声，丫一溜烟跑房，气吁吁，“五小，官人请您即刻去正堂。”

傅云章面冷淡，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孔秀才迟疑了一会儿，下意识扭去看傅云章。

傅容没读过书，不会无缘无故偷走她的文章。除非其他人撺掇，或者是傅家来了重要的客人，傅容无意间她跟着傅云章读书的事，客人觉得新鲜好玩，撺掇傅容偷拿她的字画去给他们当消遣。

傅四老爷眉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余光扫过傅云章，见他没有吭声的意思，想了想，把骂人的话吞回嗓。

孔秀才起回礼，脸上的表情有不大自然，“云章，英，这事说起来，都是我疏忽之过。”

傅桂和傅月对望一，起：“英，四叔找你有事，你去吧。我们回房去了。”

孔秀才怔了怔，继续扭看傅云章。

傅云章一言不发，脸比刚才和缓了些，边一抹浅笑，似乎打定主意由傅云英自己理此事。

傅云英没说话，视线落到一旁的孔秀才上，朝他了个万福。

孔秀才只是客人，傅容是傅家小，而且男女有别，他不好多问，只能睁睁看着傅容离去。

她重新梳通发，挽了个单螺髻，换了件落纹立领杭纱袄，底下穿葱黄纱，从屏风后面转来，端起芳岁从灶房拿来的酸梅汤喝几，和两个闲话家常。

“没碰二哥的书……所以，她拿走我写的文章？”傅云英面不变，问了一句，不等孔秀才回答，接着，“所有的？”

廊前竹帘半卷，日光透过隙漏在纱窗前，罩下一片朦胧黄，房里光线黯淡。

芳岁和朱炎把几面槅窗都支起来，凉风习习，暑快烧尽了。

孔秀才，“连你画的那幅端午即景图她也拿走了。”

说到“即刻”两个字时，她特地加重了音调。

傅容取一支笔，说她只是到书房借笔来的，没有动傅云章的书本。

傅云英听到这里，猜大概，直接问：“她拿了什么？”

“我仔细检查了几遍，她确实没有碰云章的东西……”孔秀才脸难看，艰涩。

他慢慢事情原委：傅云章离开黄州县时，托孔秀才帮他整理书房的几本时文册。孔秀才常常留宿傅府，快应下这事，白天他抄录时文，夜里看书看累了，就在傅云章书房院的客房歇下。那晚他睡得迟，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去书房的时候竟然碰到傅容从里面来，袖里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心里暗不好，拦下傅容试探。

看来云章果真把英当成学生来栽培……孔秀才收回目光，定定神，知以后自己不能再把英当成小娃娃逗，如实

傅云英让芳岁送堂们去，想着既然孔秀才在，不好直接穿着纱袄纱见客，只得再换一半旧家常衣裳，往正堂的方向走来。

看到傅云英门，傅四老爷示意跟着她的芳岁和朱炎退去，等两个丫鬟走远了，才轻声：“英，家里了事。”

正堂里静悄悄的，屋里屋外都没有仆人侍立，傅四老爷把闲杂人等都支开了，房里只有孔秀才和傅云章。

傅云英沉默一瞬，嘴角轻勾，“傅家来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