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咯咯地笑，两手夹着小橘的脸颊：“来，继续噘嘴啊，这个造型太可了。可惜不能和你多说啦，快到我上台了。”

“哦，我也是前两天学校给所有申请换项目的学生开会，遇到他时才知的。小心到时候新加坡政府威利诱让大土当地女婿，不放他回来。”

“也好，我还要去给大土送书呢，答应给他一正版，当生日礼的。”

四本书抱在手中颇有些分量，于是举了在上，好在剧场内熄了灯，没有人留心夏小橘正站在角落发呆。舞台中央，一束淡蓝的光笼住林柚，她踮起脚尖，轻盈地跃回旋，蓝群裾翻飞如波浪，伸展手臂，指尖轻颤，轻轻摇曳，空气中似有涟漪漾开来，仿佛都听得到声，如鸣佩环。她素净的面孔和月白的上衣，便是湖上缥缈的雾气。

“你还真是迷糊，多关心关心人家的事情啊。”林柚笑了笑，语气温和，“真的，湜祎这样的好男生现在不多了。”

“也好，他可以背到新加坡，慢慢读。”

“是像的，脸太白吧，睛好黑，披散发的。”夏小橘噘嘴，“这里这里画红些，也比较像艺伎。”

“还有瑞典和德国。”林柚化好妆，转过来，“怎样？像不像贞？”

“新加坡？！”

“听说免学费，之外还有奖学金，好大的一笔银！怎么不告诉我们，又不会让你作东吃鱼翅，我

犹记得林柚抱膝坐在草地上，讲起少时痴迷的男孩，掩饰不住的微笑和憧憬，他为她弹过月光，钢琴声行云，自此浸了每一个思念的日；她在众多的城市中选择了他向往的布达佩斯，是巧合，还是刻意；暑假她千里西行，是否只因为那趟火车经过他现在生活的城市。夏小橘一再劝说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且莫杞人忧天。然而她太了解这样的心思，想着一个人，便一切与他有关的细节，妄图从一朵中衍生一个世界来。

城随着学校的响乐团去奥地利演，了两天去匈牙利，因为他最喜的钢琴家就是李斯特。她忍不住问：“这次的项目，还有别的国家可以选择么？”

“他们那边似乎很喜招大陆的学生，还有人中毕业就去读书么。毕竟人少，需要人才引吧。”

她便是因为程朗在生命中留下细若蜉蝣的痕迹，一颗心便独自缠绵缱绻。而林柚，她是不同的，麻要快刀，她不是已经选择了程朗，她心中怎么能放下别人？夏小橘说不辛酸还是嫉妒，他就在你的边，就在你的边啊！我仰望而不可得的星光，在别人中，难只是遍生铁锈的陨石？

“嗯？”

这只舞叫，乐宁静悠扬，夏小橘一时想不起为何这旋律如此耳熟。正要退观众厅，听见旁边几名学生窃窃细语，问：“是贝多芬的么？”“没错，就是小学课文中提过的那段。”她一路追忆，只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惊心动魄。

“他没和你说么？他们学院推荐他去南洋理工作换生啊，我还要和其他人一起面试，他的名额是板上钉钉的。”

心绪不佳，见到陆湜祎，难免责怪他为什么独享天大的喜讯。

“我都不知呢。”

夏小橘还没有把纷至沓来的消息统统消化，一时茫然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