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愁眨了一下，才想起来后退一步。然

“怎么了？”她一脸茫然。

二楼上，除了她家，便只有郑家的门是大敞着的。虽然走廊上没人，阿愁却可以清晰地觉到，几乎每个窗后面都藏着几双好奇的。

第四十五章·小人

四丫跺脚：“坏了，昨儿你不是撞伤了那位王府小郎君吗？”

她猛地刹住脚，抬看去时，就只见她的上方，一张秀如女孩儿般的脸，正以几乎贴着她额的姿势，在低看着她。

叫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九如巷，远远地才看到周家小楼的那扇黑门，二木和四丫两个就不知从哪里窜来，一把将她拉了巷。

见季银匠一副不知该怎么置她的模样，阿愁赶摇手笑：“不用不用，不用客气。”又把那心匣递过去，：“我是来还这个的。我师傅说，昨儿原已经多亏了季师傅帮忙了，却再想不到，季师傅还这般客气，这礼我们是怎么也不能收的。”

因快要到午饭时间了，所以她于季银匠那里只略说了一会儿话，便赶着回去了。

她冲自家家里，却是差迎就跟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季银匠看看茶匣愣了愣，就在阿愁以为大概要跟他如拉磨般推托客上一两回时，他却忽地摇了摇，脆地伸手接过那心匣，叹着气：“你、你师傅……也忒客气了。昨儿要不是冬哥不小心，也不至于叫你招惹上王府那两位。”顿了顿，却是又关切地问着阿愁：“那两位贵人，没找着你家的麻烦吧？”

这季银匠的相貌生得极特，眉阔，鼻梁似有外族血统般的耸。偏这似比旁人都要刻的五官中间，他的一双却是跟阿愁的小有得一拼，生得细窄如……于是，明明差一就能成个男的季银匠，便因这双不协调的小，一下沦为一个看起来有些目惊心的丑男了。

季家的屋也是租来的。和莫娘租住的房间不同，季银匠租的这屋，不过是主家于院里随便隔来的一间杂间。面积小不说，屋里还黑乎乎的没个亮。不过，便是站在门，阿愁也早注意到了，虽然这屋看起来不怎么样，里面收拾得倒是净，看着一儿也不像是单糙汉的狗窝。

见此情形，阿愁也顾不得多说什么，提着裙摆就咚咚地跑上了楼。

等阿愁提着裙摆跑周家小楼，就只见楼下，王阿婆和大李婶、小李婶，甚至包括那因大着肚总避着人的王师娘，都从屋里来了。众人全都以一致的动作，站在那廊下，抬往二楼她家的方向看着。

这丑男似乎并不怎么习惯跟女人打，哪怕阿愁如今才只是个九岁的女童。见她站在门，昨天于老虎灶前还颇有气势的季银匠不禁一阵讷讷搓手，回看着后那不足五步宽的小屋，窘迫：“看看，这、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二木一扒拉她的胳膊，抢到阿愁面前嚷：“人家找上门来啦！”

阿愁一阵摇间，却是忍不住就想起昨天下午于杏雨楼的三楼上，陪着那王府二十六郎君吃吃喝喝的事来——这，该不算招惹吧，她白吃了人家一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