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最后一台，秦烈峥缓步走手术室，穆瑾赶跟上去，姿态一如既往地狗，赶忙帮他脱掉隔离衣。“主任，不然你先到值班室休息一下吧，还有，吃药的时间到了，我去拿。”

秦烈峥往来于几台手术中间，一直忙到次日天明才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气。

秦烈峥快速地转走回座位，将提包放下，打开柜门重新穿上白大褂，“穆瑾，通知正在休息的医生们尽快返回，通肇事，我们骨外是重灾区，能回来的都必须上回来！”

秦烈峥没说话，疲惫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闭上睛仰靠在墙上，缺氧的觉让他一阵阵轻微地眩。

秦烈峥轻笑了一下，撕开酪糕递给她，“你也吃，我喝这个就够了。”

“不用了，我等会儿回家吃早饭。”

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嚷骂，接着是皿掉落和碎裂的声响，还有小护士的尖叫声。

秦烈峥刚刚走到门，他和穆瑾的手机同时收到消息，非常一致的提示音二重唱，来自办公APP：“嵩路中学门发生重大通事故，多名学生和家长受伤，请全院医生好急接诊准备！”

“给你，先吃一糕，然后才能吃药，不然会刺激胃……这个是豆，温的，可以直接喝……你不喜加糖，不过加一可以补充力，我自作主张替你加了一颗……这个是药，我先帮你拿着，你慢吃……”

秦烈峥已经开门走了去，只留给她一个洒脱的背影和关怀智力障碍者的无奈一瞥。

他的脸也不好，一定持得非常辛苦了，她想站来劝他停下休息，又被那摄人的专注神情得不敢声。

秦烈峥放下杯，急忙起走了去，穆瑾也捧着啃了

她跟老妈似的唠叨半天，抬看到秦烈峥在盯着她看，一时间窘迫起来，“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是不是嫌糕太噎人了？也对，那你等下，我去买粥——”她的手腕被秦烈峥一拉，刚刚抬起来的就又坐回椅上。

还没等她细细回味，那只手已经松开了，端起豆送到边。

穆瑾觉得这期间，她的一半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分给了秦烈峥，盯着他额上的汗，数着他拼命攫取氧气的呼，关注他为缓解疲惫故意直的脊背……

失控渣土车冲放学人群，一场通宵的抢救，还是有两名家长和六名学生不幸离世。能活下来，是否就算足够幸运了呢？

个万幸，健康赌给鬼，换一段长度未知的人生，值或不值在没得选择时总是最难衡量。

“可是主任……你现在必须回去休息了……你的还没……喂！”

没一会儿，穆瑾踩着鞋啪嗒啪嗒跑过来，怀里抱着杂七杂八一大堆，一坐到秦烈峥边。

*

急救车依次驶来，急诊大厅里忙不堪，接诊医生照伤情的急程度行预理，快速行相关的检查，然后分到相关的科室行救治。

穆瑾仍然穿着宽大的绿手术服，额上的碎发还保持着被帽压过的痕迹，大概是因为刚刚的跑动让她鬓角泛着一层细汗，两颊也微微发红，看上去竟是无比的活力。

手术室一排排地亮着红灯，焦急的亲属坐立不安地守在等候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