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

穆其信沉默了一阵，他握住萧隐清那只手的手指穿过她手指隙，与她十指扣，“你可以相信你的天赋理，但你要知，纯粹理不是唯一要素，还要有先验的实践理，我更倾向于本质是自由意志的沉沦，而你知不到你的自由意志。”

他一定很失落吧。

“穆其信。”她轻声喊他。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要怎么回应。

“你真的会我很长一段时间吗？”

他也是清醒的。

穆其信叹息，看起来神情有些无奈，“但就算在法理哲学领域，我们也不在一起。”

她竟然有些厌恶起自己的冷漠。

始料未及才会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从来是刻失落。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会不会也是一呢？

“我以为你看《纯粹理批判》也会涉猎一些法理。”萧隐清回答。

这个“也”字。

猝不及防，萧隐清突然觉得心脏像被无形的五指攥，一阵生疼，她甚至觉得有一瞬间她的心是停滞了，以至于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好能够探知那阵似是而非的隐痛。

这么专业肯定是穆其信的知识盲区了，他果然皱起眉，不解问：“为什么？这个派主旨是什么？”他末了又再补一句，“你是吗？”

萧隐清最后笑了笑，她摸了摸因为长时间坐立有些酸痛的后颈，然后看向穆其信，“如果你也学法，你大概会主张分析法学派。”

他看过康德的《纯粹理批判》，萧隐清略意外，眉心微微一动。法理哲学类别的书籍因为翻译的原因，晦涩会更上一层楼，除去相关专业的学者，很少有人会因为兴趣去看。但转念又想，他的作战指挥硕士学位总不是白来的，是她低估了他才对。

萧隐清默默无言，她沉寂下去，最后另一只手覆上穆其信的手背。

萧隐清坐正，最后她还是将这枚戒指藏领。

于是穆其信的声音低下去很多，“我知你不会愿意上，所以挑了一条链挂起来，你可不可以至少让我有一机会，我可以等你愿意在手上那天的。”

“我是一句也听不懂。”穆其信无言。

萧隐清并不打算跟他解释太，避开了那个疑问，“我不是，我倾向于社会法学派。”

萧隐清捋起耳畔垂下的长发，她摁下车窗，像浸过盛夏古井的冰冷，从这一丝隙中散散铺在她的额，她并不看他，只是说：“你好像问过我为什么没有过往，事实应该是如果意足够，我才可以不要自由。”

穆其信似乎放慢了车速，两旁的行树不再迅疾倒退，他言语里的意味恳切，“你会相信我是不同的。”

她的认知里，是一剥夺和自私，她难以投，所以她确信此刻的自己远不及他百分之一的意，烈的和稳定的情绪怎么能够共存呢？

浮光掠影里，穆其信清隽的面庞好看得比以往更令人不可碰，他明朗定，永远坦诚。萧隐清不由蹙起眉心，他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她啊？这么冷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