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一直这么勤快，我们山庄总算后继有人。」

「是啊。你看，吴征像不像智珠在握的赌坊老板，会一步一步地破解一切难题？他来了镇海城之后，群雄齐喑，在明面上占尽上风。然而到了最后，有没有可能胜负难料？」

「我会谨小慎微，一直等到决胜的那一刻。我们不像吴征，这些人从生开始就像天上的神祗。他们可以有远大的理想，有崇的梦想去泽被苍生。我们只是普通人，在这样一个世里，永远都只能先考虑怎么才能活下去。我们豪赌不起，一旦输光就没有翻盘之机。所以……我们还是学一学你那位朋友，只要些小利就足够。」

天刚蒙蒙亮，镇海城里就现三三两两的车，城门一开，早已等在门的车就了城，顺着城外的官向东南而去。一路上不时又有车到来，汇聚成一人。

「嗯。但他懂得人心，尤其是赌坊的老板是怎么想的。赌坊为了不吓到新赌客，总是很微妙地纵着胜负，通常还会让新赌客赢一。等新赌客上了瘾，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即使输掉了底，也会义无反顾地输下去。」

「今天的镇海城里，全是各路赌徒。」男又在八仙椅里，：「赌坊是个很有趣的地方，不仅是赌桌上斗智斗勇，连赌桌之外也是如此。有绝佳的技巧可能输得彻底光，只懂得些规则也可能赢得盆满钵溢。有时候赌桌外的东西比赌桌上还要有趣。」

「我之所以不敢把宝全都压在他上，还是顾忌火虎堂。厉白薇那个人时男时女，男人那一面看着豪，只要依着规矩来就行。女人那一面却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撒泼发作。跟任何打，他都立于不败之地。称心如意的时候，他就是那个豪的男儿汉。若是对条件不满，她就是那个撒泼的小心女人。」

「他失策了。」

「当然是去走一走，看一看，问一问。你要赚赌坊的钱，最起码也要听一听老板的风评，赌客们在里面玩得开不开心。你不方便去，还是我帮你去吧。」

「这样的法，不仅机变，而且狡诈了。」

「不错。所以你的朋友捧着大把的银两了赌坊，老板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新手？」

「正是，他手下的血案数都数不清，这么一个又狠毒，又狡诈的聪明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惹一个惹不起，也不能惹的吴征。你应该知，火虎堂到了他的手里以后，几年下来已经跨镇海城，号令扬州武林莫敢不从。他的胆比天还大，吴征和陛下的关系，世人稍有见识的无一不晓，他仍然敢惹吴征，你知为什么么？」

「并不是不可能。」懒散的男忽然起伸了个懒腰：「其实谁都不喜两面三刀的人。虽说镇海城里的风云我们避不开陷在里面，并非本意。但你确定要尝试着左右逢源？」

「但是你的朋友一连就在赌坊的酒楼里住了二十天，大分都在赢钱，所以二十天下来，一千两银已经变成了一千六百两。这世上哪有比这还容易赚钱的生意？」

「当然，明日一定会发生很多事，也会很有趣。」

「不急不急，你还年轻得很，哈哈……」

「他也主动变招，忽然抱起手中所有的银，换到一桌已摇好了骰，即将买定离手的赌桌上全压。」

「好吧，我也同意。这么说来，明日雷碧碧殡并宴请镇海城帮派的面人还是依计划行事？」

懒散的男又向床板钻去，欧正羽问：「你要去哪里？」

「但是你的朋友也没有料到，在他准备一次赚一笔大的，就此收手走人的时候，居然吃了大亏。」

「可能是上天的眷顾吧，那一注被他准准地压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每一步计划都被人破解，每一步都被人看穿，然而最后却是他赢了，赢得旁人毫无脾气……」

…………………………

「嗯。那一天赌坊不再任由他摆，而是主动变招，所以我朋友连连输钱，不仅把账都还了回去，本钱都折了不少。世事无常啊，赌坊老板或许已在等待他急红了，再把本钱一一输掉的样。」

成的吴征，他还是吴征，一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儿。」

懒散的男第一次坐直了，思量了许久后才：「昆仑山门重开，吴征不能率而为，陛下也一样。陛下要令盛国军民上下一心，他就得一个明君。吴征若是在镇海城了事，陛下要将雷霆之怒同样要有证据和理由。厉白薇好大的胆，连陛下都敢一同算计。」

「他确实难得住，更是韧不，每天的输赢都在五十两银左右，绝不贪心，若是亏了钱也能立刻收手。这个时候，他好像才是气定神闲，人心的赌坊老板。而赌坊老板，就成了气急败坏急着翻本的新赌客。」

今日是归元山庄准庄主夫人雷碧碧殡的日。近段日以来，整个扬州武林都蒙在一片影中，鲜血，死亡，四人心惶惶。雷碧碧也是受害者之一，她的殡就有了大的

「你的朋友就连最普通的掷骰都不会，更不要说随心所地掷想要的数了。」

「当然。但是更没有一个老板会想得到，捧着一千两银准备豪赌的大豪，居然没有想着要赢他三五万两银，而是五十两就收了手。」

「是了。这冷酷沉，貌如君，心如豺狼的人，正是吴征的大敌。一个施展不开手脚的吴征，却要面对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我不认为他有必胜的把握，最起码，赢得不会太轻松，也可能要付大的代价……我记得你曾与我说过一个赌坊里的故事。」

「不错，那一天，他的每一步决策都是错误的，所有的准备和计划都被看穿，无数的袋都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但是……他醒悟得虽不算快，却非常非常地及时，及时到无比凑巧。」

「拭目以待，不要玩火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