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洗脸时，容川忍不住哈哈笑，推一下宝良肩膀，“你小，能掐会算，快成活神仙了！”

容川起一烟，告诉宝良自己正在想沈支书生日的事，“这雨万一不停，咱可咋开车过去？”若在从前，容川绝不会为这样的小事烦心，可最近不知咋了，也许是连日大雨和农田被淹的事扰得他烦心，什么都不踏实。

宝良一脸严肃，透过睫上沾满的皂沫看容川，“是啊，现在雨停了，但是别兴太早，万一沈叔过生日那天又下雨，你还是去不了。”

田里涝得非常厉害，放望去，许多地方已经变成一片泽国。看还有两个月就要大丰收，如今却遭遇灾让之前的劳动成果付之东，知青们心里都非常难过，许多女生还哭了鼻。指导员站在队伍前面安大家别伤心，今年产量低，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家继续努力，争取让粮产量翻倍！

宝良心开阔，笑：“就这事啊？那有啥可烦的，雨停了咱们就去，不停咱们就在宿舍待着。等啥时候天气好，跟队里请假，带上两壶玉米酒和打的狍再去看沈叔不就成了？他那人通情达理，不会因为这小事生气。”抬望一黑乎乎的窗外，“哎，说不定明天雨就停了。”

回北大荒这半年，两人的情因了解和陪伴的增多如今变得愈加甜和牢固。曾经王担心过，若每天与容川腻在一起，他会不会某一天忽然到厌烦或疲惫而开始故意疏远她。恋专家们都说，男女间恋期超不过三个月，越往后相就越平淡，这也是为什么闪婚不靠谱的原因，一旦激情退去，平淡的情容易让人恐慌。而恐慌必定造成猜疑和愤怒。

所以，前两段恋情维持的时间都很短，分手时，男生的托辞也一样，“阿，你是一个好女孩，特别好，但我不上你。我吧，就想找一个特俗的女孩，能跟我一起疯的那，你太古典了，咱们不合适。”

其实王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趣，格中又没什么特的人。很平凡，只是长得还行，容易引男生注意，但接过后，就知她没啥意思，不活泼，开不起玩笑，思想保守，为人呆板。

“哪里脏？”容川眯坏笑，“都是唾沫，为何用嘴行，用手就不行？”

王没什么恋经验，大学和工作后各谈过一场持续时间不过四个月的恋。所以她对自己，对情，都非常不自信。怕恋期一过，容川也会像那两位男孩一样，因受不了平淡和她分手。

农田变成泥塘，当务之急是多挖沟加快排速度。大家火朝天忙了一上午，直到吃饭时才觉累。王在玉米地挖沟，雨靴上全是黄的泥，脸上也蹭了几，乍一看，像只贪吃的小猫。容川往手心啐两唾沫，帮她抹净，却被王毫不客气地打掉“爪”。

王懂，古典翻译过来就是保守和老土。

从北京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王都生活在“妄想被分手”的

意外的是，第二天，雨还真停了。

因为大雨，知青们已有两天没去地里劳动。别看大家平时总抱怨农活辛苦，可两天不挥起锄铲铲庄稼，这胳膊啥的就别扭，用黄小芬的话说，“咱们那，一群贱骨，天生受苦的命！”

“脏死了！”

们明年再努力！”宝良走过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