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远愕然瞪大睛，“世，您、您肯看病了？！”

陆方亭闻言笑笑，一时却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那您为什么还……”

“可未曾想过，有一天，上苍会让我遇见这么一个人，明明弱可欺，却还想着将我从泥潭中拉起来，让我恍然觉得，这世间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值得留恋的。”

瞧见沈灵毓的影，宜宁县主不自觉皱眉，随即又看看别院的牌匾，眸中倏尔一凌厉的光。

遂远始终觉得他家世光风霁月，和一个寡妇纠缠在一起着实不是什么好事，正想再劝劝，接着就听见他：

“世……”

“世，您真相信那神婆的话？”

遂远凝视着她们的背影，转眸问陆方亭。

不三年，他的大限便到了。

陆方亭默然。

别院正门，沈灵毓和神婆一前一后离开。

“遂远，你去请莫大夫吧。”

陆方亭摇，“自然不信。”

她虽贪财，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江湖骗。

神婆得到陆方亭的生辰八字，随即眯掐算起来，眉却越皱越。

活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思及此，神婆的眉心又渐渐舒展，起冲陆方亭笑：

遂顺着神婆的话笑：“我就说她很准的，世既回了京，便只安心养病便是，一年后，定能震惊全城百姓！”

“遂远，我生来有疾，从小到大，为了治好我这残废之，爹娘碎了心，旁人见到我，也总是一脸的惋惜叹然之，见得多了，我便觉得人生真是了无生趣。”

“去把裴三夫人边那婆抓来。”她对侧的护院吩咐。

“算得不错。”

这话一，站在一旁的遂远冷不丁嗤笑声。

陆方亭没接话，目光落在院中随风飘零的海棠上，浅浅淡笑。

沈灵毓端看陆方亭的脸，知他还是不信的，但总不似之前那般毫无生趣了。

一个不安于室的寡妇，一天到晚抛面，真是下贱！

神婆一脸讨好地收下，又说了一番吉利话。

沈灵毓不便再打扰他清修，又寒暄两句后带着神婆离开了。

只是这话她哪能当面说来，除非她不要命了。

既然她本事之，那便让她为我卜一卦试试吧。”

“可她都嫁人了……”遂远忍不住说心里话。

“世此生乃长岁长寿之相，虽说现在有恶疾缠，但镇北王府有前世之德，有德荫庇护，不一年，世定与寻常人无异！”

陆方亭不悦地瞥他一，拿十两银放到桌上。

更何况今天这场戏本就是她和裴三夫人搭台唱的，自不能演砸了。

沈灵毓闻之一喜，忙让神婆上前。

这镇北王世的命格着实不好，虽生来富贵，却不长久。

转时，宜宁县主恰好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陆方亭笑：“嫁过人又如何，她那夫君不是早就死了吗。”

遂远闻之皱眉，“世是指裴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