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片刻，慕清晨自腰间解下一个锦袋，小心地打开绳结，从里面倒一颗鸽卵大的火红半透明晶，托在掌心递到慕烟华前。

慕清晨！你这只养不熟的白狼！

“烟华，你怎么不说话？”慕清晨的语声再次传来，跟先前相比，语中多了丝压抑的黯哑，听着叫人觉得莫名难受，“你可是还在责怪于我？这次确是我连累你，我害你至此，你生气也是该当，日后我再不来寻你便是。我知，我一直是个不祥之人……”

慕云鹤扫了慕清晨一，淡淡地了，却并未应答，径直背负着手与她而过。

任你此刻装作如何纯良，今日慕烟华已非昔日慕烟华！

“烟华，这是那赤炎虎的妖。此本在三长老那里，他知我来看你，便让我带来予你。”

慕清晨眸光锁定赤炎虎妖，跟随着慕烟华的动作不停转动，目中是满满的渴望与艳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妖，它真漂亮对么？三长老说，这枚妖比一般同境界的要大上一圈，那赤炎虎多半快要突破到练气境第四重天了。”

仿佛本没看到慕清晨的神，

那是因着牙齿用力咬合，牙微微渗的血。

清晨小？慕清晨！

“所幸它还在练气境第三重天，否则你我都将十死无生。”

“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待你如何，你还不知么？你若再这般说话，我可真不理你了。”

“清晨！”慕烟华抬起脸来，面上早早恢复了平静，看向慕清晨的眸光带着喜，边笑意隐隐，中却有一丝腥甜弥漫开来。

行至门，恰巧遇到十三四岁的秀少女迎面而来。

“清晨见过家主。”少女嫣然而笑，盈盈下拜。

为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她若还会被这般装模作样的嘴脸欺骗，怎么对得起整个慕家用数千条命换来的教训！

慕清晨舒了一气，重展笑颜：“是我的错，你不生气我便安心了。”

“那赤炎虎虽稍于我，却也在练气境第三重天，竟凝结了妖？”慕烟华将妖凑到前细细打量，惊奇，“炼气境妖兽能凝结妖的十不存一，我这番苦楚倒不算白受。”

慕云鹤正好看向门，并未发现慕烟华的异样。待他回转来站起，慕烟华已完全敛起情绪，适时一丝期待的笑意。

目送慕云鹤走远，慕清晨转往慕烟华床榻而来。

晨小来访烟华小。”

慕烟华狠狠咬着牙，整个人微微一颤。

她一脸担忧地瞧着慕烟华，眸中是显而易见的自责与负疚，语声说不的柔：“烟华，你可好些了？若非我任妄为，定要与你们同行，你也不会遭此险境。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却叫我怎生面对二叔，面对家中诸位长辈？”

那十指缠在一起，指节泛着青白。

“既是清晨来了，烟华便与她好生聊两句。”慕云鹤轻拍了拍慕烟华手背，又代了一回，这才抬步离开。

慕烟华眸光一亮，迅速将火红晶接过，放在手上不住把玩。

此时慕烟华已拥被坐起，背后靠着一个垫，低垂着看着握在被上的双手。

慕烟华愈发垂下，长长的墨发自两鬓落下，完全遮掩起她狰狞的脸与血红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