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段林耕未曾经说过的话在心中动，那些让他心颤，惶恐，几乎要维持不住假面的语言就是一次次的有力撞击。在这个瞬间，主脑那些让他一直不明白的话，似乎有了解答。通晓原委，望尽人心的主脑，有能力让甲完无缺，却让他的假面破绽的动作，是想说——不要骗他。

可恶，混，可恶！

「是，通话跟传讯都封了。」

林耕未走房间，下一次的铃声响起，他又切断一次，等他拿衣服时，电话又响个不停。音箱的喇叭遍佈整个空间，环境音环绕着他，无所不在，也在同时刺激着他。他知接上了就会听见对方的声音，他知会听到解释，可是他不想，他不知能不能相信。

他竟然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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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角的小孩默默把东西收了包里，了一个释然的浅笑，一个响指之后，消失在原先的空间之中。

「喀——」之后，空间彻底安静了。林耕未吐了一气，闭上了，那些无法控制的颤抖，也终于停了下来。

「拒绝。」

可是，就算再一次被拋下……他还是可以追上去吧？

如同声线的冷酷，响铃乾净俐落被切断。

叮的一声。

假装是ai，卸下他的心防，让他毫无戒心，毫无防备就把自己摊开来，再藉由这些资料在现实里博取他的好，他觉得自己就像当场被扒光了，在对方面前袒无疑。

抬手遮住那刺的光芒，不停地动，彷彿脸上被重甩了一掌，有痛，痛得他咬住了下，无可抑制的委屈却涌了上来。

骂也好，质问也好，甚么都好，自曝甲，他不后悔。可依旧没料到，对方会转就跑，佘令禹叹了气，都快跑他心理影了。

在游戏里的心绪波动还是影响到现实的，林耕未躺在舱底，摸着，一时还缓不过心里的激动，甚至觉得的灯光刺得他有痛。

接通了预录语音，烈的衝动驱使着他行动，然而与激烈的心绪相反，他听着自己平缓的语气跟语音同步了：「梅斯，封锁他。」

吗？

好像重新摔回了那受骗的幽谷底，谷底下的冷风颳得他难受，无躲藏。刚才他还说想去要找他组队，还一直跟藺雨说他很好。难怪上线的时候从没有遇到佘令禹在线上；难怪他从没有主动提及游戏！

「——请确认是否封锁来电者『令禹』使其无法通话或传讯？」

安静的环境，铃声响得突兀，游走在空气之中，本没有接的慾望，他知是谁。铃响超过了时间，智慧音箱证实了猜测：「令禹来电，是否接通？」

林耕未在舱底不停的呼，想要放松情绪，却觉得自己像是离的鱼，在地面不到空气。

而且说不定连今晚的自曝甲都是设计好的，想让他以为他不忍欺骗，想让他以为他后悔说谎，说不定，说不定都只是手段而已。

觉自己的不停地，嘴乾涩，呼紊，彷彿被下了暂停键的站着，只有手指上细细地颤抖是不经意的、是他无法控制的。

——为了得到想要的人，接近他、欺骗他、设计他……

他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