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实在压抑至极。

只前半句便已经表对那荒唐之事的纵容。廖氏叹了气，听到他后面的话，却忍不住难以言喻的表情。

她向来以这不经心散漫地语气掩藏里间暗的冷意和警惕。今次也不例外。在那一笑之后，太后微微弯了红，端庄的容颜几分慵懒。

“若是不能容忍，我的儿，你要记住。哪怕是对我，也不要手下留情。”

否则的话，她迟早也会到六亲不认的那天。

吗？连他自己都唾弃憎恶那人,还有这亲族之间永不停歇的尔虞我诈，又何谈在意虚妄缥缈的皇室威严？

“你曾经说过，‘人生在世，喜什么是其次，能不能捞到手恐怕才最要。’”沈沉衣嘴角微弯，“我一直记得。”

她奔她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他成他的山河永固霸业雄图。并不是什么二选其一的抉择。

这称呼坦然而平静。

世府的事情本就是独孤胜和谢昭两方在暗暗折腾着，外面一风声都没有。又是责骂冷又是关禁闭的差待，却对世府里的风草动了如指掌，不得不说，这里间暗藏的情怀，让廖氏审视一番从前那些的闹剧，第一次有后悔的悟。

“你莫非……”真把那小竹看上了？廖氏有不敢问。

沈沉衣面无表情。沉默一刻，他突然，“母亲。”

就连中原人鄙视礼仪不明的拓跋人，甚至拓跋的皇帝都能容忍萧太后改嫁生，和先帝那些人狼心狗肺不同的他为什么不可以？

太后把先帝拉下展开人生第二，自我放纵于世人会用唾沫星淹死皇室的男女，但好歹还藏着掖着，将来也会继续给

“即便你是我唯一的儿，到了那一天……我也会绝望。”廖氏讽然一笑，“大逆不的事情我已经过一次。”提及弑君之事，她并未说得太过清楚，廖氏的格在多年的闱生涯中被沉浸的复杂无比，虽不再纯粹天真，却习惯地在言语中保留着轻松调侃地语调。

他背手走两步，突然又回过，“独孤胜的请辞我会准，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你们也不必去追究谢昭是否知情，世府里的闹剧该停了。”

“应不应，全在你一念之间。”良久，太后没有什么情绪的启齿，“天九五之尊，天下人生杀夺予都在皇帝的手上，即便是娘的，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

“你若能容忍我，就放为娘的去过想过的生活，若不能……”廖氏的睛微眯，一线冷光划过她的神，让人发冷的无情，“我只说一次这样的话。”

“我的儿，你难不曾听说过‘最毒妇人心’？陷情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若是痛失所，那比嫉妒更能人发疯。或许似我这般心狠的女人，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没有直接回应太后的请求。这样一句话后，沈沉衣站起，谈话就到此为止的意思。

间隙来得必然而快速。各有所思的气氛中，沈沉衣和太后都没有来得及兴起伤。

“你应当知，我不会改变心意求全而活，留在京城迟早与你也会有决裂的一天，哪怕再不愿意，事情到了无法遮掩的时候，作为皇帝你会不得不选择……或许，在你察觉为娘私情的那一刻，你已经在想着如何杀了那人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