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这些臣们识时务的反应，秦衷很是满意，正要示意内官宣布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却被一阵女人凄厉的尖叫声打断。

“……”

他扫了一站在最前方的太傅朱纪，他老人家握着笏板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敢说话。

比起这一切，言晖最在意的是她那时怨毒的神。但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伸手抚平她的眉心了。

当曾经喜过的对象持着剑、一脸冷漠地指着他的时候，言晖还真希望文容媛那剑直接劈下来算了。

底闪过一丝嫌恶，见朱纪顿时有些不淡定的频频望向她，秦衷冷漠地朝跪在殿前的女人：“午时未到，太妃还可去同陆寺卿说这些话。要快啊，不然就来不及了。”

而文容媛的武艺其实也没有神化到真能如无人之境般轻轻松松制住他。言晖下意识地毫不对她设防，等到真的让她指着他的脖后，他也挣脱不了了。

言暮晓又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堆问题：“二兄是奉命去捉拿谁？武艺很么，怎么会伤着？”

更何况，秦衷只是在述说一个已成定局的事情，并没有要同他们讨价还价的意思。

人。”言暮晓一把揪住他，“那你脖上的血痕又是怎么回事？”

朱纪的笏板落在地上，朱太妃也在极短的怔忡后恢复理智，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忍不住哭了声。

“二兄——”言暮晓又忧心忡忡地问，“该不会是陛下给你的那些人有所折损？”

他自然不敢对妹妹透半个字。今夜言晖差就把洛琹瀚一剑砍了，言暮晓平素和他好，得知真相之后定会气得抓狂。

言暮晓望着二哥失魂落魄的影隐没在夜中，只觉百思不得其解。

“哦……”

会想言替秦裴说话的人都已被他收买，要不就是已被他剥夺了说话的份量。

“陛下！”朱太妃愤懑起，“裴儿是妾的儿，妾还能不清楚他的么？他绝不可能背叛大卫的！那些供状分明是——”

言晖知年轻的新君威望尚不足以服众，他们这些没有正式的官职、仅是于暗打下手的组织，只要不人命，秦衷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倒是没有，就是两个负责保护我的受了伤。”他一摊手。

金福殿上，卫帝秦衷正对着朝臣声线冷淡地宣告了他对秦裴最终的判决。

“太妃有些疯了。”秦衷瞥向几

还有文容媛。

“我好累，你别问了。”语毕，言晖垂首不再说话，迳自了书房。

言暮晓对于自家二兄都了什么勾当不是太了解，只知他领了些侍卫替皇帝当差，但平时她很少见他这么狼狈的。

言晖眸中划过一丝苦涩。

第35章其之三十五兄长

“没什么，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陛下——”

朱太妃从外边几乎是爬了来，披散发，近乎疯狂地哭喊着：“裴儿没有谋反，冤枉哪——”

群臣低垂着，一片鸦雀无声。

对方刺骨的恨意，是冲他而来的，他甚至都不晓得她那一刻想置他于死地的念究竟是从何而生。

“啪。”清脆的声响。

冕旒遮住了他的神情，没有人能看得清秦衷在那一串串珠玉后方的面孔，竟也有几分隐隐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