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过来。

“带着他，吧。”她低声说。

曲夕平静地看着，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臂弯之zhong。

她怎么无法理解自己脑海里来的想法？

她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声音。最开始她以为是有风在她耳边拂过，后来渐渐觉得，风声又变成了几个人在她耳旁的絮叨。

说完，她才颤颤巍巍地起，从卧室里拖周风，像拖一个麻袋似的拖了屋门，在地上留下难看的血痕。

事实上，空气也确实……静止了。

“……那好吧，那就还是继续吧。”

就如同现在这样。

这样孤独地飘在黑暗之zhong。

“这是毫无意义的尝试……”

“要不真的算了吧……没有意义……”

也不知到底被那个死女人伤到了哪里，反正他整个都觉得十分的疼痛，尤其是现在这趴在床上的姿势，让他觉非常的屈辱。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听着那些絮叨，突然，她的心里冒来一个想法。

她从来没有思考过死亡对她而言的意义。更多情况下，她只是随心而走，可以不计较一切后果。

算了什么？

她很多时候都在逃避，逃避渐渐变化的自己，逃避别人怀疑而恐惧的神。

“你又怎么知呢……”

周风是被后腰的疼痛给醒的。

她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天板。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逃避整个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得让她有错觉……自己，可能是已经死了。

*

最后一个想法刚刚冒来，曲夕就觉自己这颗质猛地一震，接着，浑浊的、但好歹也是真实的空气，蹿了她的鼻。

那里的怜悯一闪而过。

“意义又是什么……尝试，不也是一意义吗……”

她有想笑。笑自己心里的那一失落。

她被这想法吓了一。

床？

她慢慢地坐起来，看见在离她不过几米远的地方，老妇正安然地坐在一把椅上，安静地看着她。

她地骇动。但是那些想法还是在淙淙地冒来。

目即之还是曲笑的家。

自己怎么会在床上？

放下……

……

曲夕觉到剧烈的缺氧袭来，全一，她倒在地上，陷铺天盖地的黑暗。

……

要是在以前，曲夕肯定会狂怒不已——她是什么人，居然敢对自己这表情？怜悯？她吗？

可是，她连要真正放下什么，都不知……

她慢慢地对着曲夕说：“其实，最好的复仇，是放下。”

曲夕最后模模糊糊的意识，让她觉自己如同是茫茫宇宙zhong心的一颗质，安静地蛰伏。

老妇没有动。

然而现在，她却没有一丝愤怒的想法。

黑暗，如宇宙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