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仅是锦绣，卢信良轻撩车的车帘，刚想叫车夫停下，他要下去边上的一小摊前问问。然而，帘刚?在手中，卢信良脸也青了，背也直了，也圆了。

锦绣又吃一惊。那个“怪”，锦绣自然懂其话里意思。

锦绣其实也后悔了。然而，大抵世间没有后悔的药。只一味后悔又有什么用？找人吧，还是找人要。

男人的咙，再吐不一个字来了。

面抖抖瑟瑟中，他把自己的一晃，再晃。

嘴对嘴地，然后，霸十足，非常制有力地就冲男人亲了下去。

卢信良愣愣地，还没回过神。

卢信良这是在自责不该当时对锦绣松。锦绣好心。然而，这天下间好心办坏事的例多不胜举。他又想起她的母亲，还有大哥……那个九泉之下的、如果嫂嫂真了事又该拿什么代的大哥……当然，卢信贞是他妹妹，这层担心不用再说。

之前，锦绣寻找孟静娴与卢信贞二人时候，自是拼尽了全的提心与颤栗。那两个寡妇，一没过门，二没上过街，现下，这人堆云集，车龙地，万一她二人呆不更事，遇见了人贩恶徒怎么办？遇见坑蒙拐骗地怎么办？锦绣是想起刚来那会，一个佯装乞丐的褴褛少年不过对她说了声：“娘可怜可怜，娘可怜可怜——”这天真而不更事的卢信贞，上泪汪汪啊，就差没掉来似地把袖袋的铜板统统给了人家。这么这么蠢的女人啊！……锦绣越想越担心。对了，还有那个孟静娴。她比卢信贞好不到哪去。

就这么一路想着。

如烟雨，如。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卢信良：“其实这件事情，说来本不怪你……”

忽然，就在这时，两个女人，不，严格地说，是两个女人，各搭了一个俊气男人在侧，表情暧昧，脸儿羞红不已。她们各走各的，自卢信良和锦绣的车缓缓经过。

“你什么！娘，你、——”

车在上元的街市徐徐而行。盏盏灯一派珠玑。

锦绣一下就震了！

“那个相、相公啊，我说了你、你先别生气啊……”

忽然，锦绣猛地惊觉什么。“哎呀！”大叫一声。

压下来，又看破了天机和看破了锦绣五脏六腑似地。锦绣这才了一。她觉得，这个男人，她真的是窟窿儿里看人，以前，小瞧了他！太小瞧了他!

“……”

睫又眨了眨，再三眨了眨，正要怀疑扪心问是不是自己了？

“……”

“……”

纷纷而下，丽至极，诗意至极，浪漫至极。

明晃晃的天空，炮竹开始齐鸣。“咻”，“咻”，一颗颗冲上去，又乒乒乓乓爆开来。

看着“啪”地一下，一丛丛烟火漫天飞舞，映亮了天空，映亮了整个闹而灯满路的京街。

“该怪本相……”

像是要阻止他再看下去的锦绣，伸手，赶地把他脸冲着跟前儿一掰。

狠狠地，不容分说，亲了下去。